第171章 第171节 (2/4)
完美无缺,则会使双方地位不对等,从而诞生尖锐的疏远感。
无论多么努力地奋斗,这种若即若离的疏远感是一辈子也无法改变的。
始于家境,而自己和清水D恋结识也是因为家境。
不能让自己在清水D恋面前成为圣人,感情一旦不对等,就难以平衡。
最亲密的关系不是午夜时分情人间的呢喃,而是理解对方的苦难并且拥抱。
要撕下伤口的痂,把血淋淋的伤痕给她看,要把痛苦和最脆弱的东西展示,然后选择相互治愈。
夏川天音开始回忆起痛苦的过往,以一副毫无感情的叙事者姿态开始向清水D恋说明:
“打电话的人……是我的父亲。
小时候他很喜欢我,我也很敬重他,一切都像普通的家庭一样和睦。
但……我的家庭却不是普通家庭,夏川是一个规模巨大的家族式财阀,而我的爷爷正是夏川财阀的真正拥有者。
他今年已经八十三岁,因为我是这辈里面唯一一个女孩子,在早年间他很宠爱我,经常陪我一起打网球还有练书法。
五年前,他的冠心病发作,医生费了很大心力才把他抢救过来,但是……抢救过来的世界却是另一个地狱。”
清水D恋眼瞳微微转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至此她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只能用手拍了拍夏川天音的肩膀,用单薄的话语给予她支持,
“没事,天音,一切会好起来。”
好起来?一切若是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夏川天音冷冷地笑了一声,暗叹世道无常。
然后,她又在黑暗中清脆的声音平静又有力量,继续说:
“冠心病引发了全身多处衰竭,爷爷他这辈子几乎都无法再踏出重症监护室了。
病房里的痛苦,在深夜的时候就像是人间地狱,永远也看不到尽头。
他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就像疯了一样抓住我的手,对我说——求求你了,天音,杀了我吧,让我死吧。
可是,那时候我才几岁呢?我不明白他语气中的意思,我只以为爷爷疯了。
到后来呀,我才知道,父亲是因为遗嘱的问题才不肯让爷爷解脱地死去。
如果爷爷就这么简单地死去,夏川财阀就会由叔叔接管,而父亲现在掌控的权力绝大部分都要让出去。”
夏川天音说到此时,脸上的表情格外脆弱,清脆的嗓音中有股发挥不去的忧愁。
“于是啊……叔叔每天都在设计让爷爷死,而父亲则是为了他的权力自私地延长着爷爷的痛苦。
他就像是在人间却像是在地狱,无时无刻不接受着病痛的惩罚。”
“父亲……真的和我记忆中的父亲完全不一样,那双眼里闪着欲望与精明的光,感受不到丝毫的人性,就像是野兽一样。
所以我每次看见他就顶撞他,每次看见他,就会想如果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他又会是什么感受呢?”
“所以我不接电话的原因是我不喜欢我的父亲。”
一口气把话说完,夏川天音似乎也有释怀的勇气,她叹了一个气,灼热的呼吸如白烟般聚后又散。
清水D恋咬着下唇沉默着,许久,在这种互舔伤口、脆弱又真实无比的氛围之下,她忽然伸出了一只手,冰凉地贴上了夏川天音的耳侧。
“天音,我可以抱抱你吗?”
清水D恋的语气有种同病相怜的同情感,以及某种难以理解的情绪。
第一百七十七章 用身体抵债!
拥抱,是个很简单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