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节 （2/4）

一切都平静了下来，除开原本杂草丛生的空地中央被薅秃了一块之外，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结束了吗……”

朝云千早喃喃道。

“怎么可能，负债是不会消失的，只不过失去了怀表这个催收平台之后，魔咒本身向你收取魔力的速度也会减缓一些，当成分期付款慢慢还吧。”李默说道：“而且你之前也说过，怀表是在某一天‘突然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对吧？”

“朝仓同学你的意思难道是……”女孩瞪大了眼睛。

怀表的残骸已经被黑洞所吞没，但那个‘黑洞’显然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黑洞，而是之前击碎怀表时产生的类似魔咒暴走的表现，本质上还是‘时间退回’的效果，只是比较激进的狂暴形态。

那么被送走的怀表残骸会去到哪里呢？倘若只是单纯落入了时空的断层，那没有魔咒本身的支持，作为魔咒衍生物的怀表肯定也会彻底消失才对。

但这样一来又和李默‘在这个时间上彻底消灭怀表’的行动发生了矛盾。

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被送往过去的怀表会被魔咒本身吸引，落入过去魔咒尚未觉醒的朝云千早身边，被少女体内的魔咒重新补完成月时计的模样。

而少女也会因为获得怀表而失去和五更琉璃那样直接唤醒自身魔咒的机会，变成需要怀表这种媒介才能发动魔咒的体质。

然后时间再次流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时间上的闭环吧。

显然朝云千早也想到了这一点，但随后她的表情就变得柔和了起来：“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而且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也没有办法认识朝仓同学不是吗？这么一想的话，感觉倒也没那么难受了。”

“你高兴就好……”

李默说着仰面躺倒在了草地上，虽然对抗月时计的催收过程只有短短数分钟，但精神上的重重负担还是无可避免的让他感觉疲倦，更别提在肾上腺素的作用效果结束之后，断臂处传来的剧痛了。

“朝仓同学！”朝云千早见状吓了一跳，赶忙过去扶住了李默，只是在看到他的断臂时，少女眼眸中还是流露出了悲伤和心疼的色彩：“你没事吧？抱歉，如果不是我的话……总之，我会负责的！”

“别那么难过，你觉得‘啊啊啊，我的王之力’和‘我把它赌在了新时代’里哪个能让你感觉更加欣慰一点？”

“……对不起。”

“你今天都快把你半辈子的歉都道完了。”李默倒是对此不怎么在意，他试着坐起身来：“至于负责什么的……帮我扶好手。”

少女立刻上前搀住了李默的右臂。

“不，是这一只，是这边。”李默朝她摆了摆握在右手中的左手断臂。

“哦哦……”

女孩有些胆怯地接过断臂，按照李默的要求摆好动作。

然后她就看到李默直接将自己手臂的伤口摁在了断臂切口处，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瓶大概是花露水似的东西淋在了伤口上。

在少女那诧异的目光中，李默的断臂处迅速生长出了皮肉，将断裂的手臂重新连了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丝滑无比，完全没有丝毫迟滞感。

片刻之后，李默的右臂除了上臂还有一圈明显的白环之外，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断掉过的痕迹了。

“不可思议……”朝云千早喃喃道。

如果不是她身上还留着已经开始氧化变黑的血迹，女孩都快以为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场梦了。

“不用那么惊讶，”李默炫耀似的朝着她摆了摆手臂：“之前不是就和你说过吗？我超厉害的。”

白鲜香精，是李默在早前熬制的魔药，这玩意并不像游戏里的红药那么好用，不过在治疗身体被切开的伤时往往有奇效，在《哈利波特》原作中，白鲜香精就是用来治疗因为幻影移形失败而造成的分体的神药，现在被李默用来治疗断手也算对症下药。

当然因为李默的手艺比较潮，熬制出来的魔药品质也算不上优秀，所以目前他的手臂截断处还是有些生涩感，时不时还会传来疼痛，不过只要回到总武高的结社小屋，去大赐福那边晒上半天回回血，应该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只不过断臂造成的大量出血还是不可避免的让李默出现了贫血的情况，在和少女说了几句话之后，又因为头晕而重新躺倒在了地上。

“虽然算不上什么谢礼……”

少女跪坐在地上，轻轻扶起李默的脑袋，让他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比起坚实的地面，这样应该会舒服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