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节 （2/4）

“可是，就算消除掉记忆，过去的经历也不会消失吧？只是单单消除记忆真的有用吗？”

各务原抚子有些疑惑地问。

“超自然……特别是怪异那一类的东西，对于它们‘是否存在’的认知其实相当重要。”

李默解释道:“如果是没经历过这种事的人，哪怕对一个怪谈很感兴趣，但经过唯物主义的教育，心里其实对于其真实性是抱有相当程度怀疑的，触发怪谈的几率其实也不会太高，可一旦经历过这种事，留下了鲜明且深刻的记忆，那当再度面对类似的传闻时，几乎都会下意识考虑‘它真实存在’的可能，比起前者来，吸引对应怪异的可能性要高出十倍甚至九倍。”

“原来如此，我大概明白了。”

各务原抚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简单来说，对一个外国人说大阪烧吃起来很像章鱼烧，但因为对方也没有吃过章鱼烧所以根本想象不出那个味道，而对日本人说同样的话，因为大家都吃过章鱼烧，所以即便没有吃过大阪烧也能想象出它的味道，对吧？”

“对，对吧……？”

李默被少女举的例子给弄得有些懵，这两者是可以混为一谈的东西吗？

他看向其他人，寻求场外援助。

善解人意的由比滨结衣立刻露出‘交给我吧’的自信笑容，她立刻说道:“比起大阪烧和章鱼烧，我还是更喜欢寿喜烧。”

李默扶额叹息。

“那已经完全不是同一类的食物了吧？”

五更琉璃吐槽道。

“若无其事地选择了更贵的料理，不愧是结衣同学。”

朝云千早轻轻鼓掌，只是语气让人听不出到底是真的在夸奖还是讽刺。

“啊咧，感觉大家的反应和我想的不一样……”

由比滨结衣小声嘟哝。

“关于消除记忆这个……是只消除掉关于诅咒那部分的吗？”

各务原抚子向李默问道。

“很遗憾，因为对于这个技巧的掌握并没有到那么精细的地步，大概会将你在云取山上大部分的记忆全部删掉。”

李默如实回答。

说是删除，但其实更确切来说是烧毁。

云取山之行如果说李默有什么收获的话，那大概就是对于魔咒【烛】的理解更加深刻了。

和著名的老师凯多一棍子打出流樱，两棍子打出霸缠，三棍子打出尼卡那样，李默对于【烛】的理解加深其实也是分成了三旄鼋锥蔚摹/p>

最初是‘烧死’人质时，为了让邪教徒老板不会怀疑那些幸存者真的被烧死，李默特意在点燃他们的同时，尽可能地令魔咒【烛】不要烧伤对方，只是单纯造成痛苦，令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在那个节点，李默就意识到了【烛】魔咒和自己原本的理解似乎并不相同。

再然后就是令魔咒暴走，烧光所有‘山之件’个体，但又不伤害到其他东西。

魔咒的暴走本身就能够加深术者对魔咒本身的理解。

就好比五更琉璃，哪怕她现在的魔咒【猫】水准暂时无法把其他人变成猫咪，顶多令对方长个猫耳朵或猫尾巴，再加上一些喜欢舔毛和抓老鼠的习性而已，可难度其实相差不大的把自己变成猫却已经熟练到如臂使指了，这显然和当初她的魔咒暴走导致自己变成了猫有很大的关系。

李默也是在那个时候彻底理解了【烛】的本质并非火焰，而是将‘某个事物’作为‘烛’——譬如怪异，譬如诅咒，譬如记忆。

而第三个阶段，则是在魔咒彻底暴走榨干了他的魔力甚至开始汲取生命的时候，恍惚间李默感觉到了【烛】更大的可能性，但不论是脑中的无名魔导书还是他自己的直觉都在拼命拉响警报，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深究那个时候。

第一百三十七章烧还是不烧，这是一个问题。

便利店里那些幸存者的记忆，就是李默在理解了【烛】的本质后顺手烧掉的。

但【烛】终究不是【火】，李默也没有到能够彻底完美掌控魔咒的时候，精细到极致的操作对于他而言说不定比起人工暴走放火烧山要更加困难。

“会失去的记忆里也包括朝仓君你的吗？”

各务原抚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