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节 （3/4）

“好人...”

少女的话似乎刺激到了李姓的女人，她笑了起来，笑声之中带着浓浓的讥讽。

“这家伙的确是个好人，毕竟，傻子又有什么心眼呢。但是...这世道偏偏是好人死的最快啊。”

“好人都是可怜的人...”

“就像是你这位岁除哥哥，刚到坊市上的时候，白白胖胖，还穿着锦衣。明显是出身富贵人家。如若不是碰到了什么腌事情，又怎会被送到坊市上。”

真正意义上人吃人的社会可不存在什么人权一说。

虽然说每家每户都要定期交出人税，但是富贵人家却是有着种种办法将自家的人税替换为其他人。

两人刚刚见到方岁除的时候，方岁除虽然是个傻子，但模样明显是被家里人呵护关爱得很好。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被投入到坊市之中。

无非是家族之中那些阴暗恶心之事的缘故。

少女干脆不去理会这位‘李姐姐’了，她再次唤着方岁除的名字。

已经有些心灰意冷的方岁除回应了这位少女。

事实上，这位少女在方岁除刚刚穿越的这三天有事没事的就唤着自己。

只不过那三天方岁除都忙着消化身体残留的记忆，没有搭理过对方。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少女的名字叫作‘巫元朔’，而另一位和自己年龄相等的女性叫作‘李清明’。

“我没事，小朔。”

“没事就好...”巫元朔回道。

但随后少女又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发出了‘咦’的一声。

“岁除哥哥，你...”

如今的方岁除当然和之前有着很大的区别。

痴傻的前身说句话，想要组织语言都结结巴巴十分费劲，但现在却是很流畅。

方岁除当然清楚巫元朔为什么如此惊讶，他开口解释：

“几天前突然清醒过来了。”

方岁除的话，另一边的李清明自然也听得到，她发出了啧啧称奇的声音：

“痴傻也能够被治好吗？难道是被这里的阴气一刺激，开窍了？”

“不过，这可不是因祸得福的好事，现在这种情况清醒，还不如保持之前浑浑噩噩的状态呢。至少，死前不会太绝望。”

“李姐姐，不要再说了！”

巫元朔的声音难得变得大了些，柔软的语气中也带着认真。

见状，李清明也闭上了嘴巴，只是在闭嘴之前叹了一口气。不知是在哀叹自己的命运，还是她们这些人的命运。

之前的毒舌也不过是在释放积压在心中绝望且不甘的情绪罢了。

“岁除哥哥，你之前吓死我了。”巫元朔开口道。

被那道士上山丢到这石窟石牢中的时候，方岁除反应激烈，但是三天前突然没有了声响，巫元朔还以为方岁除得了急症。

事实上，前身的确挂掉了。

方岁除心想。

“岁除哥哥，你肚子饿吗？中午的饭我还留了一点。”

在烛光之中，方岁除隔壁的石牢栅栏间伸出了一只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