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第251节 （2/4）

艾丽卡的心中，浮现过往的血色画卷。

不从之神降临人界时，那带来的灾祸是何等恐怖？

她曾亲眼见过一位不从之神在都市降临，天空被撕开，血色神光映照大地，万物颤栗。

神性洪流如浪般席卷街巷，无数无辜者死于余波，城市被化作废墟，秩序在瞬息之间崩塌。

而能够制止这一切的，唯有弑神者。

那些曾在绝境中斩神逆权、夺取神性断章、被冠以“王”之名的人类勇者。

——这是她所熟知的世界，也是她从小被灌输、坚信不疑的真理。

可眼前这位黑发少年，他却提出了新的秩序。

难道，他要重写这亿万年来由神话织就的天幕？

难道，他要改写神与人的角色，让神不再带来灾祸，让弑神者不再以血还血？

他怎敢……

可一念至此，艾丽卡又猛地意识到，自己心底竟不敢生出反驳。

因为她看见了——

那不从之神梅卡尔，如同尘埃般被这少年抹除，连神性残渣都未能留存。

这世上，谁能以如此凌绝之势，镇压神话叛逆？

更何况，这少年看上去，比那普通的外貌，还要高不可攀。

艾丽卡怔怔望着他，那双映着金轮的瞳孔。

白羽凛的目光，跨越了废墟，跨越了天际，仿佛早已看见了人类与神明的未来。

“新的秩序……新的神话书写者……”

艾丽卡喃喃低语。

这短短的几个字，在她心中掀起的波澜，却已大过无数场神话战争。

而白羽凛，缓缓收回了眸光，看向艾丽卡，声音低沉而平静：

“不从之神，不再需要存在。”

“世界的灾祸，也应随之终结。”

白羽凛的话语落下，像是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神性意志，在天地间回荡。

艾丽卡怔怔看着他，心底某处像是被轻轻叩响，震颤不已。

她从小听惯了弑神者的传说，也亲历过神降灾的恐惧，却从未想过——

真有一天，会有人不只是弑神，而是直接宣告这场亘古神话的终结。

白羽凛看着面前的赤发少女，眸光中神性如海，流淌着平静却摄人心魄的威严。

他忽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要考虑，加入我吗？”

艾丽卡一愣，瞳孔微微收缩，脑海中瞬间被这句话激起千层波澜。

——加入？

她不是不明白“加入”这两个字的含义，可在这一刻，她的思绪几乎被彻底搅乱。

在她所处的魔术界、神话体系中，神与人、主与仆、王与骑士、信仰与被信仰，从来都是明确的、不可逾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