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1/4）
程意久在驾驶舱里拿起了望远镜看向鸦雀无声的丛林，为了看得清楚，他甚至还放慢了船航行的速度。这时候敲门声传来——驾驶舱是没有门的，这是敲击墙壁的声音，程意久看见是盖尔端着咖啡上来了。“你在看什么？”这女人问道。“我在看是什么野兽让这里变得寂静无声。”
程意久将咖啡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举起了望远镜仔细查看。任务要求是猎杀巨蟒，那巨蟒会有多大？十米？程意久记得最大的记录似乎是十四米？不过他听说这个是放了卫星，其实那条蛇根本没超过十米。网纹蟒的话是夜行动物，它的捕猎多数发生在夜晚，网纹蟒只能看见移动的物体，但是它有红外视觉......
白天的话蟒蛇多半在休息，程意久看了好一会，还是没法从丛林之中分辨出一条蟒蛇，只能是再度启动船只走人。“晚上把门锁好，都当心一点——别开窗。这不但是省电，也免得有什么东西从窗口进来。”程意久晚些时候下去吃东西的时候对这些人说道。这些人纷纷发声，“出什么事情了？”七嘴八舌地。
“有蟒蛇，或许会很大。我担心它会在晚上游到船上。所以今天晚上我决定下锚，所有人都回房间锁门休息。”程意久说道，他也不希望出什么事情，毕竟他并不想要让这些人当诱饵。晚上，他下了两个铁锚，将船体固定住，然后看着所有人吃完晚饭之后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并好好地锁好了门——只需要门闩就行，不需要用锁。
比尔没有进他的房间，这家伙胆子很大，决定再混一会儿喝瓶啤酒再进去。其实盖尔也不想回自己跟珊姆的房间，但是程意久要求她进去，“相信我，你不会想要看到很大的蟒蛇的。”程意久有一种感觉，或许他今天晚上就能看到“奇迹”，这是他受到惩罚剧情之后获得的第六感。
耳聪目明，这差不多是跟老虎一样了。程意久没有拿猎枪，而是将蟒蛇左轮放在面前——对付碳基生物，这东西足够了。在近距离上程意久不觉得有什么动物能挡住一发.38的马格南子弹——除非这动物进化出来了钢铁的护甲。夜晚的丛林也是相当吵杂的，只要你静下心去听就能听见。
猴子在树上跳来跳去的声音，夜行性昆虫爬行的声音，当然还有小动物在密林里跑来跑去觅食的声音。当然，最后这些声音都突然没有了......有点儿醉醺醺的比尔还在自言自语，在挂着的灯光下一边喝啤酒一边碎碎念，关于他失踪的猴子朋友.......“没想到小刚也跟女人一样，抛弃了我......”
“安静。”程意久说道，比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前，“如果可能，你赶快回房间去锁好门。我看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我们。”程意久抓起手枪说道，他一把将比尔扶起来，在他还没搞明白什么事情之前将他推进了房间。“锁好门。”
而程意久自己也推开了房门，将门虚掩着，房间里的灯并没有开，而且他还关掉了外面的灯。月光照耀之下，船上还是挺亮的。这样也更容易看见黑暗中的物体，程意久并不想要在这个地方开枪，他需要机会。水波荡漾的声音传来，程意久从房间里无声地走出，靠在走廊的一边看向月光下的河面。
有东西，有相当大的东西在水上游动，根据水波荡开的形状，不是鳄鱼。很快，这个东西就已经抵达了船身的位置，程意久就这样在月光下看着一个比竹篓还大的脑袋缓缓地高出了船舷。
月光的剪影下，那是一条蟒蛇的头颅，如此庞大的头颅，那这条蟒蛇怕不是有二十米长？程意久站立不动，掌心滑腻腻地让他都有点要握不住枪柄了。这条巨蟒慢慢地将脑袋伏低，贴在甲板上开始前进，而它的身体也逐渐地从水中浮现到船上。程意久感到船似乎有点儿侧倾，这条蟒蛇怕是不轻啊......
蟒蛇攀附上来的位置是船头左侧，这里是公共休息室的所在，它的身体在甲板上蜿蜒游动，将那凳子都带得倒下。凳子倒下的声音让那条巨蟒动作一顿，随后脑袋转了过来，在凳子上方吐信，用舌头嗅着空气。
第五章 第一个受害者
月光之下程意久非常非常清晰地看到了这条巨蟒的全貌，“二十米未必，但是十五米以上是肯定了。”他无声地嘀咕着。这条巨蟒的脑袋很大，大到了可以跟三米多长鳄鱼的脑袋相比，身体长而粗，现在四分之三的身体已经爬到了船上，整条船的吃水也好像深了几分。“至少一吨以上。”程意久想道。
他摸出了左轮手枪，动作很慢，这条蟒蛇前面三分之一的身体悬空，那个脑袋速度不快地左右摇摆。“红外视觉”程意久直接举手开火，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闪入房间将门闩好。由于通道房间的设计，蟒蛇是没法发力撞门的，以这条蟒蛇的大小，能笔直游过过道就不错了。
这一枪应该是没有击中，蟒蛇的反应速度夸张得不像是蟒蛇。刚刚关门程意久就感受到了沉重的摩擦感，船壁的钢板都发出了嘎吱声。从其他房间里传来了喊叫，但是程意久高呼，“都不要出来！”当然还是有傻叉开门了——因为程意久听见了门闩的声音跟撞击声，最后还有尖叫声以及入水的声音。
他直接开门，拿着左轮就到处看，“是谁？”答案已经出来了——队医班恩的房门大开，里面还有个尿了裤子的黑人小哥科尔......到了这个时候，门才陆续打开，有些人吓坏了而有些人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听见程意久的喊叫跟开枪的声音，“什么东西？”
科尔喊了出来，“我们赶快回去还来得及！好.....好大的蟒蛇，我们要被吃了！”这人说的话已经开始前言不搭后语了，真的是吓坏了。“蟒蛇，非常大的蟒蛇。我之所以让你们关上门也是因为这个——我觉得不太对头，但是没想到是蟒蛇。”程意久说道。“有多大？”没想到带队的杰克博士还挺好奇的。
“差不多十五、十六米吧。总之能直接将一个人拖走吞掉的大小。我还真没见过那么大的网纹蟒——如果不是变异的话，那就是活了四五十年以上的蟒蛇。”程意久将左轮放好说道。盖尔抓着头发，“不可能啊！网纹蟒的寿命才多久？二十五年？三十年？超过十米的网纹蟒有记录么？”
“蟒蛇终身生长，要长到这个长度，至少要五十年左右。”程意久断言道——他确实是大半个动物分类学家了。而所谓的考察队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主要就是杰克博士、珊姆女士跟乔丹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应该是有了结论。盖尔在那里说，“这次考察结束了！因为有人死了！”
而乔丹立刻就说了，“那么你就不好奇蟒蛇是怎么长那么大的？”，杰克接口，“我请来班恩的，他是我朋友，我也很难过。但是想想我们要找的东西，难道这条蟒蛇不是一个证据么？除了血兰花延续了生物寿命之外，还有什么能让一条蟒蛇活五十年，长那么大？”
程意久没有插嘴，“有不少理由，蟒蛇变异了、这里的食物又多又丰富所以长得快，这都是理由。”当然有点醉醺醺的向导比尔也没说话，他估计还在考虑钱的问题。程意久蹲下身体，从地面上捡起一片小半个手掌大小的鳞片——看来是撞在门楣上擦掉的。那边已经争论起来了，杰克坚持认为这就是血兰花的证据，而盖尔觉得这场考察该结束了。
程意久让他们继续去争辩，他则是站在自己刚才站的地方，比划着自己开枪的高度跟角度，“子弹飞到哪里去了？”从这个方向看来，如果没有击中的话那直接就飞到船外去了，并没有击中船身。他走到公共休息室这里，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没啥用。”他站起来说道，“我建议你们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早上起来再考虑去留问题。”
“蟒蛇应该不会再来了，不管怎么样它吃了一个人之后可能会一周一个月都不需要再吃什么东西。”程意久几乎可以说是冷酷地说了这句话。
第二天早上，程意久起来的时候，看来他们已经一早起来了而且争论出了结果。“船长，请加快速度。我们还是要去这里！”
“现在水位上涨，过去可不是个容易的事情。”程意久随口说了一句，两边的河岸已经看不清了，河面在雨季至少宽了几倍。不过他的船况良好，并不会出什么问题。
程意久加快了速度，蟒蛇是有地盘的，离开了这里或许就安全了。接下来的航程并没有什么危险，第三天的晚些时候，他们已经抵达了目标所在地。“很遗憾，河水漫灌，你们要去的地方暂时没法靠岸了——我不可能冒着搁浅的危险继续开过去。”程意久平静地说道，“所以你们得用充气式快艇，从这里往前大约两公里吧，那里应该能靠上高地。”程意久在地图上标识。
“然后穿过这片草地——我觉得多半被水淹了，但是估计也就到屁股这里的深度，穿过去之后你们就能看见考察地点了——如果地图没错的话。”这是向导比尔说的话。程意久根本不熟悉这里的地形，所以他装作冷静一言不发。盖尔昨天也睡在他的房间，这时候悄悄走过来，“你能一起去么？我们还需要你的船送我们回去，与其你呆在船上等，不如一起去吧。”她咬了咬嘴唇，“我可以另外付一笔钱给你。”
程意久笑了，他的笑容很浅，照镜子的话自有一种悍勇之气——这大概也是惩罚剧情带给他的收获......“好吧，不过先不谈钱的事情。去一趟也无妨。”程意久答应了盖尔的请求。其实盖尔不请求，程意久也要找机会找借口一起去的——呆在船上他觉得未必能找到巨蟒。
程意久回到了自己的舱室，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带上，他穿上了束口的长袖衬衣跟长裤，头上带好了奔尼帽，脖子这里用毛巾围好，背上了背包与步枪出来了。“你们就准备这样穿过丛林？”他看着外面这帮人的装束说了一句，摇了摇头，“算了，你们高兴就好。”
第六章 水蛭
这些人都还是简单的T恤外面穿一件工作服，就连比尔都是一副兰博的打扮。程意久随手拿出一把砍刀给了比尔，“你跟我，前面开路。”这两个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的是探险队，程意久的砍刀用得很不错，那些拦在路上的植物通常都是一刀断。“你们最好跟着我或者比尔的脚印走，别往外面乱踩。”
虽然不是成熟的热带雨林生存专家，但是程意久掌握的知识还是比较多的——得益于野蛮生长的互联网，有B站有逼乎还有那么多的论坛，多少也能当个百事通的。他认真地在逼乎上问了要进入婆罗洲雨林注意啥，然后一帮大神给了他不少建议，程意久有选择地接受了。
穿束口的长袖衣裤，尽可能地不暴露皮肤就是一个重要的建议，包括在身上涂抹驱虫的油膏也是，“你也不想走过雨林之后浑身都是吸血的蚂蟥以及其他虫子吧？”程意久戴着手套挥舞砍刀，开出了一条路——比尔那家伙已经有点气喘吁吁了。他的胳膊上叮了一只蚂蟥，这家伙正在大呼小叫地准备用香烟将蚂蟥熏落。
这几位终于都下到了下面溪流的地方，这里程意久解开衣服查看有没有被蚂蟥叮上或者其他什么虫子叮上。而尖叫声此起彼伏，因为探险队所有人都被叮了不止一条蚂蟥......这家伙都笑出了声——因为程意久检查来检查去，只有在手臂上找到了一条蚂蟥，还没吸饱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