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3/4）
仔细想的话问题就更大了——这些人怎么知道这种兰花是七年开一次？他们明明只是说自己获得过腐烂的样本不是么？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听到这种兰花可以延续寿命的消息的？这个倒是可以解释，说不定获得样本之后进行过初步的测试......
而他们收集兰花标本也是可以解释——天然植物尤其是婆罗洲这种热带雨林一贯都是新药研究的重要来源之一。既然这兰花能带来如此巨大的利益——为何居然只是组织了一只“完全不专业”的探险队伍来收集？
程意久觉得正常应该是直接动用直升机啊，建立各种前进营地才是——雨季怕什么，直升机还不能在雨季飞行的话，美国佬的黑鹰当年就别在越南混了。而且不管是印尼还是马来西亚，他们有本事在美元攻势下防守么？医药公司别的不多，钱绝对没问题。
“说不定另外有一只真正的投资者的特别分队，早已经抵达了兰花可能生长的地点......这几个家伙弄不好已经被投资者踢出局了。对美国基金投资者的节操，向来完全不值得信任的。”程意久双手持着步枪，在这个村子里兜兜转转的时候想道。
这些人还在地图上看，而程意久就在周围晃悠，他所想的不想去问，问了多半也是白问而且他需要的只是猎杀巨蟒而已......程意久走着走着，还是回到了村庄中心——此刻天色已经昏暗了，夜晚在丛林里晃悠属于找死行为，所以他们必须休息了。
在这个地方，死掉的蟒蛇腐烂速度很快，所以程意久跟比尔用绳子茅草将蟒蛇的尸体拖到了河边丢了下去——这可是耗费了老鼻子劲，两个人几乎都筋疲力尽。那两个黑人跟杰克博士都是不顶用的货色，他们能帮忙去点燃篝火堆就已经不错了。
至于洗澡？还是算了吧。将食物用清水煮一煮，吃掉之后借助火光做一点事情比如写日记什么的也差不多了。“火还是点燃，这个大红外目标也有助于蟒蛇分辨不清我们。就是被火光吸引过来的虫子比较麻烦。”程意久往火堆里添木头，同时也这样说道。
他拿出一罐药膏，“涂了这个就睡觉吧，希望虫子不至于爬到鼻孔里去。”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火焰吞吐的声音之外还有另一种丝丝声。程意久的手摸上了步枪——比起.38的马格南手枪弹，还是.30-06的步枪弹威力更大。
“什么时候手工打造一把汤普森公司的Encore手枪，考虑到威力跟精度的平衡，就采用十五英寸或者十三英寸的枪管，单发装填.30-06步枪弹......这个后坐力不认真设计握把的话恐怕一般人根本吃不消。”程意久还认真地想过这个问题，反正多带一把枪对他而言也是一样。
面对猛兽近身，或许本来就只有一发子弹的机会。
他听见了丝丝声，端起步枪示意其他人不要动不要发声，程意久微微歪头倾听，随后他缓缓转动身体，直到正面面对村庄的一侧——那里有不少茅草屋，在火光之中好像在摇动一般。背对着这个方向的小矮子黑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了一边，他还想开口说话但是在程意久严厉的目光下还是住口了。他担心若是自己还叽里咕噜的话，眼前这个亚洲人真的会一枪打死他。
几乎所有人都躲到了程意久的身后，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方向。然后小黑鬼又要喊了，比尔一把捏住了他的嘴巴。大家都看到了从茅草屋的顶上，有一条巨大的蟒蛇从另一边蜿蜒而下，脑袋从廊柱之间转向火堆。
程意久在火光照耀之中看清楚了这条蟒蛇，“还是河水里那条更大啊。”眼前这条蟒蛇可能就十来米，在火光下倒是显得非常大。程意久端起了步枪冷静地开始瞄准。蟒蛇非常配合地并没有快速移动，所以程意久能够稳定地用机械瞄准具将这条蛇的脑袋给套进去。
反正他也没想着要蟒蛇的剥制标本，所以脑袋若是被打烂了他并不介意。于是在摒息之后，他扣动了扳机。一发子弹直接掀掉了蟒蛇的半个头颅，这条巨蟒拼命地翻滚，但是过了一会儿也停止了蠕动。
“没有要回去的迹象？”程意久暗自想道，或许是不达标？这条蛇可能还够不上“巨蟒”的标准？总之黑鬼小哥科尔接下来来了一串说唱，这大概真的是他们的天赋，这小哥又激动又快活，直到程意久提醒他说这里可不止一条巨蟒。
吃掉班恩的那条至少比这条大一倍......
一夜无话，只有盖尔主动靠到了程意久旁边，程意久也是摸了摸她的头发，对这个可能已经成为弃子或者诱骗工具的女人，他还是很有点同情的。程意久越发地觉得有九成的可能，他们的投资人也就是盖尔身后的基金已经派出了另一只团队，提前一步或者好几步到了目的地......
盖尔肯定对此根本茫然不知，到时候也只需要让她去负责任。她以后的命运如何，上面的老板根本就不会关心......或许他们才是真正的吞噬一切的巨蟒。程意久倒是想到了可能的情况，他准备找个机会跟盖尔说。
怎么说也是滚过了床单而且很明显对方对他有好感的，程意久不想让她以后会变得那么惨——不仅仅是破财失业，多半还可能坐牢。于是在稍微晚点的时候，他摇醒了盖尔。“你是代表投资基金来考察他们所说的是不是事实的吧？那么你知不知道基金会不会另外派出一组人来寻找所谓的血兰花？”
程意久只说了这一句，盖尔既是科学家又在投资基金工作，听了这话之后只需要稍微思考一会儿立刻就能得出结论。“噢！该死！那帮该死的婊子养的！”这女人没忍住咬牙切齿地一阵狂骂，不过没吵醒其他已经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人——除了跟程意久一样警醒的比尔。比尔也只是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就没管其他继续睡了。
第九章 变化
看着盖尔咬牙切齿，程意久可不准备帮她想办法——他不是商业天才也不是律师，对盖尔现在的困境提不出任何建议，所以这个只能她自己去想办法。“能不能？”盖尔发泄了一通之后，看着程意久问道，“来不及的，如果对方是坐直升机的话.....何况我觉得如果你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直接回去好像也不会有事？记得提前辞职不就行了。”
程意久的话语并没有获得盖尔的响应，她只是听了程意久说的来不及之后就陷入了自己的思考。而程意久也不去管她，自顾自地陷入了沉睡之中。这只能是很浅的睡眠，让大脑获得一点休息而已，身上的肌肉睡醒了之后反而非常酸痛。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清理虫子，然后将自己也清理一下，接下来吃饱了早餐继续赶路。
仅仅一夜，那条被射杀的蟒蛇身上已经有蛆虫孵化了.....当人们离开之后，还会有一些食腐的动物以及大量食腐的昆虫会来打扫。
沿着地图标示的方位继续前进，在这个地方曾经采集到血兰花，那么血兰花分布的中心可能就在这一带。婆罗洲就是生命的宝库，跟亚马逊河一样这里有着数不清的物种，许多植物从未被发现过——尤其是各种兰花以及昆虫。程意久依旧在最后压阵，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提防着会不会有巨大的蟒蛇出现。
透过了密密的丛林，程意久听见了爆炸声，大家都加快了脚步最后看到了有烟柱冲天而起。到了中午，终于赶到了烟雾腾起的地方——一架破碎的直升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程意久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去检查，“驾驶员也好其他人也好，我一个也没有看见。”他退了一步避开燃烧的火焰，“我没看见这里面有什么武器。”
盖尔当然知道这直升机是哪里来的，但是她不知道它怎么会坠落的——直升机不能算是绝对安全的交通工具，掉地上的一直不算少。现在这都是一堆燃烧的废铁，根本看不出是怎么坠落的。程意久倒是有点想法，不过他不敢确定而已。“别多想了，赶快找一找有没有你们要的血兰花，拿了血兰花我们就能回去了。”
比尔叼着香烟没有去找，反正他也不认识血兰花长啥样，而且他已经尽到了责任将这只冒险队带到了地方。程意久也没动，他只是端着步枪站着——他也不认识这兰花长啥样，而且也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巨蟒什么时候出现。这帮人——主要是乔丹、杰克跟珊姆这三个人在认真地搜索，盖尔跟小黑鬼科尔并没有加入。
程意久看着盖尔，这女人也是哼了一下，“我是来监督基金的钱有没有被他们乱用，并评估这一次冒险的过程的，好吧我也不知道这些兰花该长什么样。”至于科尔，程意久觉得他大概是吉祥物跟自动点唱机吧。“这些人去哪里了呢？”程意久用下巴指了指直升机，“至少两个人吧？不提机舱里的乘客，至少也有两个飞行员吧？”
科尔的RAP又来了，“你是说他们被蛇吃掉了？”这小黑鬼立马跟触了电一样左看右看，“哦，妈妈。那些该死的蛇会不会回来？我们很危险了，有什么能马上离开这里的办法么？”程意久摇了摇头，“啊，看来我们还得原路返回——如果他们找到了兰花的话。如果没找到，那我可就不知道他们准备去哪里找了。”
开花的时间有七天，虽然程意久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精确地确定从何开始的七天，但是今天根据他们所说已经是第二天了，如果没找到的话那就还有五天。比尔已经在想如果他们给他钱，他直接就想要回去了——毕竟回头路似乎不用他带路。倒是程意久还要负责将他们送回原本的码头。“其实比尔你一样跑不掉啊——你除了坐我的船之外，还有什么离开的办法？”
跟比尔打趣的时候，程意久也是摸出了烟斗——石楠根的烟斗，拿出了银盒子里干燥保存的烟丝以及火柴，开始认真地装填一斗烟。如果真的是巨蟒干的好事，那至少吃了两个人的蟒蛇不会有兴趣再来攻击人。程意久想的问题是如果他们走回头路，那沼泽地里面跟河里面那两条巨蟒......
三个人在附近找了好一会，找到了天黑都没有发现任何血兰花的踪迹，而火焰熄灭之后程意久同样也搜索了直升机的残骸，同样没有发现任何值得回收的东西。“没有冷冻标本箱。”他轻声地对盖尔说道。晚上恐怕也只能在直升机残骸附近休息——坠落的直升机物理以及火焰造成了一片平地的诞生，而且火焰还将地面烤得比较干，将残骸清理一下之后作为宿营地还不错。
人类可以忍受煤油味道，但是昆虫跟野生动物很难忍受，所以一般来说蟒蛇什么的也不会来。程意久再度生起一堆火，探险队颇有点丧气地坐在火堆边，程意久用砍下来的木头架子将直升机的金属板顶起来作为雨棚，下面生着火焰烤干在场的诸位。说实在的这些人都散发着与野生动物无异的气味，程意久也已经习惯了。
他依旧加热着罐头以及菜汤，用过滤的水煮米饭，顺便还要用开水灌满这里所有人的水壶——这地方敢喝生水的话，分分钟感染各种疾病寄生虫——不过天上落下的雨水勉强还是可以直接饮用的。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头顶的铝皮上，由于利用了残骸的一部分，这遮蔽的空间倒是足够大家围坐不至于被雨水溅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