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节 （1/4）
第十章 梦幻
程意久在地图上用铅笔记录了几下，在他看来渡过河流可能是最不可能的情况，最大的可能性还是沿着河流往上——因为那里标示有一个山洞。山洞有多深，地图上没有写，按照熊的习惯很有可能会钻进去——毕竟现在这头熊受伤了。
它会不会袭击一个人吃饱了再钻进洞里去？很难说，程意久觉得完全有可能。他沿着河岸走了二十多米，还是被他发现了异常。“很好，找到了。”他看着被翻开的石头，黄色的石头表面上血迹依稀可见。“伤口还没有停止流血？”程意久觉得这头熊恐怕麻烦大了。
这样只能证明子弹肯定残留在伤口里，不断地随着熊的动作在撕裂伤口。程意久十分高兴，他端着步枪沿着河岸走，没多久就找到了另一处有滴滴血迹的地方。他甚至还发现了熊躺下休息的所在，一大片被压倒的草跟矮灌木，上面也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程意久不是很担心熊会突然出现袭击他，因为这里的视野足够开阔不存在熊伏击的地点。而且这头熊足够大，应该藏不住。沿着河岸往上游走，走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程意久发现了洞穴。
这个洞穴在山坳之中，距离河流大概有二十多米的高度，有一个很大的缓坡。可以肯定熊在上面——缓坡上有爪痕。砍伐树枝在洞口生火将烟雾送进去，这种行为是违法的，但是钻进去跟熊在洞里搏斗？程意久觉得自己不是洞狮，做不到这一点。
洞狮有进入到洞穴内捕食冬眠的洞熊，但是人类恐怕不成——至少一个人不行。程意久拔出火炬，点燃了之后丢进洞穴里——这玩意会持续燃烧并放出相当强的光照，还会释放一部分的烟雾，或许能将这头熊刺激出来——如果它在洞穴里的话。
程意久丢了三个火炬进去，而他则是退到缓坡下面的河岸这里——如果熊突然冲出来，他有足够的时间瞄准射击，也有足够的距离让自己保持安全。火炬能燃烧大约二十分钟，而程意久等待了半小时没有发现熊出现。
倒是有被惊扰的蝙蝠从洞里面飞出来......
程意久决定就守在这里，这头熊的胆子很大——好几次成功的袭击让它很有可能不怕人。所以程意久决定在河岸这里搭建营地，他不准备搭建帐篷——而且他也没带，不过他有大大的防水斗篷，只要升起一堆火过一夜那是没有问题。
但是在此之前，程意久觉得他还是鼓起勇气进洞去试探一下，他有电筒但是觉得如果有红外夜视镜该有多好——可惜这不是新世纪，这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高大上的红外夜视镜属于在美国军方也是高科技设备。一般是在零零七电影里才能看见的东西。
程意久想了一会，还是端起步枪朝里面开了几枪，“没反应？难道这头熊不在里面？”
他退回到河岸，再度装满子弹，这一次就是要真的准备营地了。而且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这时候当然是罐头啦，生火用野营炊具将罐头加点水煮一煮，然后用压缩的干粮泡开就是一顿卡路里足够的美食。
枪就放在一边，而手枪放在随时可以拔出来的位置。程意久加热的是肉罐头，焖肉的罐头加上了水以及脱水蔬菜之后被放在野营餐具里挂在火上，随着加热香气四溢。程意久端起了步枪——这时候很有可能熊会闻到气味而出现。
这头熊受伤之后应该更不可能捕获猎物，照理说洞熊应该是吃素的，这时候也有相当多的食物能够食用——但是它就是吃了人。现在受伤之后加上森林警察限制了游客野营，这头熊应该是很难获得肉食，那就很有可能被香气诱惑过来。
程意久拨小了火焰，让加热的过程延长，肉的香气已经飘散出去。程意久等待着，火焰已经成为了余烬，依旧加热着翻滚的炖肉......程意久站在那里，他几乎不动弹，只有眼睛在观察着周围。
他眨了眨眼睛，“错觉？”他看见了斜上方的树木这里似乎有东西，这个东西越来越高，越来越高。但是他再度仔细看过去的时候却不见了，程意久脚步动了一下，小石头被他一脚踢开。
伴随着哗啦的声音，他以为熊会出现，但是结果什么也没有。程意久坐下开始吃饭，整个下午他都没有看见什么熊的踪迹，倒是见到了好几次鹿通过这里。他差点就开枪了——这些鹿来来去去的真的差点就让他以为是熊冲出来了。
天色逐渐昏暗，而程意久这一次加大了火堆的燃烧，背靠着河水这里披上了斗篷坐在石头上。山洞在他右手方向，他的面前是一大片灌木丛跟树林。火焰熊熊燃烧，看着摇曳的火焰，程意久也有点困意上涌。
他嚼了一颗咖啡糖，试图驱散困意，但是好像用处不大，浓重的困意还是让程意久陷入了半梦半醒之中。迷迷糊糊地他倒是还能向火堆里添加捡拾回来的干柴，就是这个眼皮时不时地就好象涂上了胶水想要粘合起来。
程意久迷迷糊糊地好像要睡不睡失眠一样过了一会儿，但是实际上已经是半夜了，他转动脑袋，看见了一头在火光下反射着金光的巨大棕熊四肢着地地站在灌木丛后面高高地高出灌木丛在看着他，应该是在看着他吧。
程意久一点儿紧张感也没有，他觉得自己就在做梦，神奇地他甚至还能仔细观察这头熊的样子。“特大号的棕熊啊.....看看那个脑袋。”这头熊挤开了灌木丛走了过来，程意久的脑子还在缓慢地运行。“应该举起枪开火......瞄准它前肢根部的地方，肩膀的下面，脖子的旁边。”
梦里他举起了步枪，不慌不忙地瞄准而那头熊放开了脚步冲了过来。然后他扣动了扳机.......“扳机？！”伴随着脑子里的想法以及肩膀上的冲击力还有那仿佛震耳欲聋一样的枪声，程意久居然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第十一章 击倒
清醒过来的程意久第一时间就翻滚了出去，为此他甚至连手里的步枪都丢了——这头巨熊居然扑到了他的面前。程意久直接将步枪丢向巨熊，干扰了那么一秒钟给自己赢得翻滚的时间，同时他顺便就抽出了手枪。除了那把单发手枪之外，他还有一把蟒蛇，不过眼下也只能先用单发来开火。
程意久没有多少时间瞄准，他大略对准了那头熊的脑袋开火，开火之后马上拔出了蟒蛇跟腰间别着的萨博刀。若是这头熊还不死的话，他恐怕就要生死一搏了——转身就跑肯定是下下之策。他没有同伴帮忙，距离巨熊不到五米甚至能闻到这头熊的臭味，一转身就完了。
程意久只能是后退，往后退但是面向这头熊，做好了随时开火的准备——他只有六发.38的马格南子弹，至于萨博刀？那玩意纯粹就是个心理安慰，子弹要是没打死熊，靠这把二十多公分的刀子绝对捅不死对手。程意久这个时候也是死死盯着火光摇曳之中照亮的这头棕熊。
火光、月光形成了移动的阴影，而这头熊在这个情况下看上去特别大，似乎有大象那么大。程意久知道这是个错觉，但是如此近的距离面对这样的野兽，给他的心理压力确实不小。火光也好月光也好，照在熊的皮毛上根本无法让程意久分辨它是否在流血，颜色发暗看不出来。
这头熊没给他太多时间，直接发出了嚎叫声，然后就冲了过来。程意久直接横向滚翻，四足的野兽转向应该没有双足那么快速灵敏，所以程意久的滚翻成功地避过了棕熊的第一次扑击——一般人根本做不到，全亏了程意久的身体也已经接近非人。
他打滚之后立刻蹲起，举起手里的蟒蛇左轮就开火。这个时候他距离熊不过三米不到，还是侧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根本没有什么余暇仔细瞄准，大致对准了扣扳机就是。六发子弹几乎是在两秒钟之内全部射空，靠着强劲的腕力后面的三发子弹才没有飞天——蟒蛇的后坐力也非同小可......
六发子弹统统击中，而这个时候熊也已经调整完了动作猛扑过来——已经来不及滚翻了，程意久直接翻身跳起来抓住了这头熊的背脊。他差一点就滑下来了，因为手一抓毛的时候满手都是血，根本抓不住。好在对于熊来说背部就是无法攻击的部位，一时之间程意久并没有被那只大爪子抓住。
他举起了萨博刀用力刺了下去——“该死！肉多的地方！”刀子滑开弄得他自己的手指都扭伤了。程意久直接往后滚下熊背，趁着熊要转体一百八十度的时候站立起来后退——现在就一把萨博刀，要是这熊还不倒下的话他就该完蛋了。若是亚洲黑熊或者北美黑熊这等弱者，他还有点信心用刀子搏一搏。
但是棕熊？算了吧，体重上的绝对差距没戏的。
往后退的程意久只能是全神贯注，不过眼前这头熊开始摇摇晃晃，借着这个机会程意久飞快地横移，将自己跟熊用火堆隔开。火光之中这头熊脚下很明显有暗影，这都是流下来的血水。程意久算一算的话，这头熊至少吃了九发子弹，有三发都是威力巨大的.30-06的步枪弹，还有六发.38的马格南手枪弹。
这些子弹足以杀死一头巨大的野兽，恐怕连一头非洲象也顶不住。现在这头熊就是摇摇晃晃，看上去应该是失血过多了。没多久之后，程意久就看见它侧躺在地上，开始张大嘴巴呼吸。程意久拉开了距离继续移动，他要去捡回自己的步枪。步枪虽然在十几秒钟之后捡回来了，但是已经断裂不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