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节 （2/4）

程意久决定观察的时间长一点，他必须掌握整个狮群的数量——这里应该就只有这个狮群了。他在山顶背风处生起火焰，用铝箔的毯子——唯一带来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裹住自己防止失温，半梦半醒地渡过了一夜。

狮子没有上山，很有可能狮子群陷入了某种“慌乱”，它们的狮王以及某几头年长的雌狮没有回来，雌狮跟幼狮在夜晚频频吼叫。程意久观察了两天一夜，他最后数出来七头雌狮以及六头幼狮，还有两头未成年的雄狮，这个狮群的规模已经不小了。

以这里的野生动物密度，这个狮群偏大了——算上被他射杀的狮子数量，只能是说明这个狮群的食物，很大概率是容易获得的人类。确认了情况之后，程意久收拾完毕下山准备猎杀狮子。附近有黑人的部落，这些狮子很有可能会袭击那些部落。

程意久下了山，他走在草原上，这里的草没有那么高，所以直立行走的程意久能看到的范围比较广。“这是直立行走的优势啊，视野更广。”程意久一边想着，一边靠近他在山上关注到的狮子休息的地方。

程意久已经将子弹卡在弹桥上，放在口袋里，他端起步枪慢慢地逼近。机械瞄具的话，能精准射杀狮子的距离大概在六七十米，再远的话就不能保证瞄准准确——上这个时代还没出现的白光瞄准器的话，程意久有把握在二百米的距离上精准射杀狮子。

他绕了个圈子，从下风处接近，在距离四百多米的时候他还拿起望远镜确认狮群数量——他可不想在自己逼近的时候，身后还跟上一头吃人的狮子。他首先观察了四周，尤其注意自己的身后跟侧面。在树荫下的休息地，现在有两头雌狮，程意久在距离三百多米的地方蹲下了，他在等待。

同时一再观察自己的身后跟两侧，绝不给狮子背刺的机会。他等了两个多小时，陆陆续续又来了两头狮子，其余的五头狮子都没有出现，而幼狮倒是都出现了。程意久站了起来开始逼近，他一步步靠近，非常警惕地看着四周。

一直逼近到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上，程意久再度停下，他开始认真仔细地观察四周，接下来他会快速接近用最快的速度射杀这四头雌狮。确认了身后身侧四五百米内并没有狮子之后，程意久端起了步枪快速逼近。

那四头狮子明显听到了动静，迅速地站了起来但是程意久半蹲下开枪了。第一枪击中一头狮子，然后他微微转动枪口，第二发也命中。这时候另外两头狮子已经跳起来跑了——野生动物极少有主动对着猎人发起冲击的。

尤其是程意久应该是打了它们一个措手不及，两头狮子直接趴在地上，无烟火药的威力绝不是黑火药能比的。程意久站起了身体，另外两头狮子已经消失在了草丛之中。程意久微微侧头，枪口往下他拉动了枪栓。

第三发子弹上膛的同时，程意久直接转身，一头没有鬃毛尚未成年但是体型已经跟雌狮相当的雄狮快速逼近，眼看就要扑过来了。程意久冷静地看着飞速逼近的狮子，枪口点着然后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一枪之后迅速褪壳上膛，不过不需要继续击发了，因为那头狮子在将扑未扑的那一刻停顿之际，已经被程意久准确地击中面门，子弹击碎了它的头骨，将它的脑子搅得一团糟之后从后脑击碎了颅骨飞出去了。

程意久没有听见第四只狮子的动静，他一步步地接近狮子的休息地。幼狮不值得他浪费子弹，哪怕它们逃跑了程意久也无意去追——因为一旦射杀了母狮，这些幼狮是不可能活下去的。若是只有一头母狮，那么绝大部分幼狮也是活不成的。

很快他就到了树荫下，两头雌狮倒在地上已经死了，两头狮子都被击中躯干，变形的铅弹头撕碎了它们的内脏，造成大出血而死。程意久也发现了还没跑的体型接近中型牧羊犬的幼狮两头，他直接拔出了匕首准备弄死它们。

第十一章 夜晚

幼狮颇为凶猛，这么大的幼狮至少三个月以上，一头幼狮主动对他发起了攻击，程意久左手虚晃，右手一刀刺穿了幼狮的身体，第二头幼狮逃了。被刺穿的幼狮倒在地上，程意久给了它一刀解除了它的痛苦——一贯以来程意久就反对虐杀，他认为干脆而直截了当地杀死一头动物才是猎人应该做的事情。

程意久检查了一下死掉的狮子，随后他直接就往其中一头狮子逃跑的方向走去。一边走着，一边程意久就在装弹，枪膛里还有两发子弹，他再度压入三发装满。现在不用特意分辨都能看到狮子跑动的脚印，程意久走出去不到六百米就发现了狮子的踪迹。程意久能够从望远镜里分辨出狮子潜伏在草丛里，人类的视觉就这点好，能够准确地分辨出保护色。

食草动物很多是色盲。

程意久一直都在注意身后，他用耳朵代替眼睛，而且他走得很慢——猫科动物的扑击速度是超快的，哪怕狮子并非是像老虎那样的伏击高手。程意久双脚微微分开一前一后，身体略微前倾，左手托住步枪紧紧地靠住右肩，呼吸放松脸颊贴近开始瞄准。程意久调整了一下标尺，风向风速的话暂时没法调整了只能是自己代偿。

他凭着感觉进行瞄准——距离超过一百五十米，机械式瞄准器里面狮子不会比一粒米大多少，这时候他就有点儿怀念白光瞄准镜了。“没关系，那些被狮子咬死的枉死者保佑，雷明顿跟上校保佑我。”念叨了几句之后他屏住了呼吸，然后开枪了。开枪之后他一边跑一边就拉栓退壳上膛。

狮子一下子跳了起来，跑了。

程意久快步赶到狮子前面趴着的地方，他看到了一点血迹，“击中了？！”接下来就是跟随着血迹进行追猎了。受了伤的野兽非常危险，程意久在追击的同时也要当心狮子反扑。不过他现在一人独行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眼睛跟耳朵更为敏锐了，甚至还出现了一种直感，无法形容的第六感——直感。

程意久快步在被挤开的草丛里前行，时不时地就能看见血迹。“以这个出血量，这头狮子如果不在五分钟之内设法反扑的话......它就没法拖我一起走了。”程意久很快就看到了受伤的狮子——草丛之外，这头狮子距离他也就只有十米多，狮子的肩膀这里一直都在出血，这头雌狮看着他，只是一霎那之后就冲了过来。

程意久没有开火——他的步枪在这个距离上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所以他必须保留机会，所以他直接横移。正常人绝对做不到，他们只会被扑过来的狮子扑倒，但是程意久的动作也仿佛大猫一般。他只是一步便闪过了受伤的狮子猛扑，也是狮子已经重伤，加上动作本就没有老虎那么迅猛。程意久闪过之际，顺势便是用枪托狠狠地砸了下去。

枪托重重地砸在狮子脑袋跟脖子连接处，狮子直接撞在地上，这一砸看来也给了它极大的伤害——程意久的枪托是上好的黑胡桃木，在枪托后部还有钢片镶嵌补强。而且它已经受了重伤，一时真的爬不起来，其实放着不管的话这狮子也没多少时间了。铅芯弹的威力绝不是笑话。而程意久枪管下放，瞄准了狮子的脑袋果断开火。

子弹穿透了母狮的颅骨，从下颚中射出破碎的弹头。狮子直接不动了。

还有五头狮子，程意久再度装填满了弹仓，开始返回狮子休息的地方。它们只是动物而已，它们所有的行动都有模式，不可能抛弃活动的区域直接离开。如果不是捕猎的话，它们的活动都有规律可言。所以哪怕它们在休息地受到了攻击，这些狮子也不会远离。程意久在山上已经看到了几个可能会是狮子休息的地方。

都是有着树木能够遮荫的地方，在他射杀狮子的地方，已经有秃鹫在上空盘旋，不过程意久没有听见鬣狗的怪笑声。或许是这里的狮子将鬣狗远远驱逐，一时半会不会有鬣狗过来吞噬狮子的尸体。所以秃鹫获得了难得的不受打扰的机会来吃美食——时间不会很多，因为程意久走近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远方的鬣狗了。

鬣狗其实还算温顺，也是可以驯养的生物——只要从小喂养，它们的个性跟二哈差不多。程意久走过地上的狮子尸体，秃鹫已经努力撕开了它们的下腹部开始吞噬内脏。鬣狗躲开了程意久，冲向死去的狮子尸体，程意久站在一边平静地观看十多头鬣狗在吞噬那四头狮子的身体。

浓烈的臭味飘散，鬣狗的气味确实不好闻，现在场中有超过二十头鬣狗，这气味就更加“浑厚”了。这些鬣狗当程意久不存在，而程意久看了一会儿之后，也转身走向狮子可能的另一个栖息点。“如果那里不在，我就回到山头上去继续观察.....”他并不想在晚上住在这里，所以他的时间不多了。

果然，狮子躲起来了看不见。程意久果断地转头上山，在原本宿营的地方继续扎下营盘。裹着保温毯，燃起大大的火堆，程意久在铺好的垫子上抱着枪陷入了浅浅的睡眠之中。

睡眠的感觉并不是很好，他就好像失眠一样总是睡不着，但是如果有人看见他的话，会发现其实他已经陷入了打鼾的沉眠。程意久“失眠”之中“看见”了火焰熄灭之后，在月光照耀下的阴影之中，猛兽正在逐渐接近。程意久猛然惊醒，那一瞬间他的双眸在月光之中也反射出橙黄的颜色。

眼前的火焰熊熊，在非洲的夜晚由于湿度很低，所以温度下降还是很大的。在火焰的另一方，程意久看到了静静站立着的狮子——那是脖子上只有短短鬃毛的尚未成年的雄狮，应该是那头被他射杀的亚成年雄狮的兄弟，而在它身边是两头母狮，四双眼睛互相注视着，“它们是有感情的......”程意久喃喃道。

第十二章 提高难度

狮子跟程意久之间的距离不过是一堆火而已，甚至都不能超过五米，程意久并没有害怕，他心中只是有一种“妈的！”的感觉。他左手直接拔出腰间的双管短枪，右手抓住步枪端平就直接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