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节 (1/4)
夜色来到,程意久拖来了一棵倒下的树木,“越发觉得这力气大得异乎寻常啊。”他用手半剑将树木劈成了木柴,点燃的篝火堆驱散了夜晚的寒气,程意久依旧用树枝垫起了地面,披上了羊毛毡之后更是暖洋洋地。他也在保养自己的武器,认真地擦拭着剑与短矛、箭头,同时还涂上了油脂——虽然其实弹簧钢这种不太容易锈......
全部弄好之后他美美地吃了一顿,然后裹着毛毡睡着了。本来程意久是不该如此粗疏的,但是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今天晚上绝不会出事。”他甚至还能回味那两个丰满的古希腊少女的手感,随后陷入了沉睡。第二天他是被鸟的叫声吵醒的,果然一夜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木头烧光了,留下了灰烬堆,程意久借着热灰烘热了面包跟肉干,最后将余下的食物跟葡萄酒统统吃光了——因为他马上就能出山,或许用不着这些食物。这里的城市他没看见,但是看到了一些小村庄,那是一个个庄园,种植着葡萄跟橄榄——希腊也就能种这个了,粮食怕是不够自给。
程意久发现这些村子里几乎没有人,当少数在村子里的人看见从路上走过来的程意久的时候,纷纷露出好像看见了天神一般的表情。“诸神在上,你是怎么走过来的?居然没有遇见那可怕的怪物?”他们拉住程意久,向他打听山里的情况。“没有,我没有遇见怪物。你们说的是什么怪物?”
“提丰之子!涅墨亚的雄狮!”这几个人手舞足蹈地说道,这是一头在这里为非作歹了超过十年的怪物,看见过它的人不多,大部分见到它的人都死了。好在雄狮的外表已经传扬了出来,庞大的体型,金色的鬃毛当然还有刀枪不入的身体。“刀枪不入?”程意久给人的感觉就是仿佛天神,高大的身体加上闪耀着寒光的武器,让这些人很有了点信心。
“刀枪不入,这些年来城邦一直招募英雄去杀死那头狮子。可是他们都失败了,他们都被那狮子杀死了。他们的武器无法伤害到那头狮子。”人们说道。“是吗,你们能为我指出狮子在哪里么?”在场的人之中有一个少女,她勇敢地走了出去,指向前方那山岗与密林。
“狮子的巢穴就在那边山峰上的洞穴里,我可以带你去!”这女孩看上去挺瘦弱的,但是表现出来的勇气可嘉。不过程意久没准备直接就让这女孩带他去,“先带我去看看最近这头狮子袭击过的地方吧。”程意久肯定是先要收集情报,他拿出了银币,“你们能够卖给我一些食物跟水么?”
他获得了不少食物,在银币的作用下。这些食物有点粗糙,但是还可以吃。少女叫狄忒,她带着程意久来到了一处被毁坏的田庄,程意久看见这女孩很明显在发抖。“别担心,靠近我。”程意久说道,“狮子不在这里,不然的话我会看见的。”这里的墙壁被撞开了,里面应该被收拾过没有留下人类的残骸。
很多还能用的家具也被拿走了,但是在地面在墙壁上,程意久都发现了已经变色的血迹。可惜的是外面的地面上,狮子可能留下的脚印已经被来来往往的农夫给破坏掉了。他花了好长时间才在屋子里找到了一处非常模糊,可能是狮子留下的血脚印。程意久比了比,“很大,然而模糊不清,不能判断这狮子到底有多大——不过至少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大雄狮。”
第十章 洞穴
巨大的雄狮,有多大?比那头卡吕东野猪还大么?这野猪的鬃毛又硬又长,笔直地竖起来所以看上去才有一人高——普通的一米六左右的希腊人的高度。而这头狮子在这些人的口中,已经被形容成了比房子还大的怪物——当然这是因为它乃是提丰之子的缘故,算是半个泰坦神。
程意久看了看模糊的血脚印,摇了摇头站了起来。“别担心,狮子不在这里。”他跟着少女出门,“你将狮子所在的山指给我看,同时告诉我山洞大概在哪里什么样子的就可以了。不用非要带着我去。”他并不想让这个少女也去,因为这实在是太危险了。猫科动物几乎都是伏击大师,哪怕狮子的伏击能力远不如老虎,那也不是程意久一个人能照顾过来的。
就少女的脆弱身体,狮子哪怕只是擦过恐怕也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如果程意久没有猜错的话,他可能会遇见人类历史上曾经见过的对手......
“误差的年代在地球地质历史上根本不值得一提......”程意久咕哝了一句,而少女的指点属实不行——这姑娘没有接受过教育,对于很多东西没有概念,文法上也很欠缺说不清楚。她只能说“这座山过去那座山,然后巨石下的洞穴......”程意久只能让她指了一个方向,“是这个方向的山峰么?好的,谢谢你。”他拿出了德拉克马给这女孩。
“石头山,长满了欧石楠以及其他地中海常见小灌木......”程意久看着眼前露出灰白色的山想道。他已经站在山口了,现在正在四下里打望看看有没有狮子留下的痕迹。在这样一头怪物发起一次袭击之前,恐怕是很难找到它的踪迹的。食肉动物就是这样,很善于隐藏自己。
程意久要做的就是寻找兽穴,因为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样的一头狮子肯定会在某个洞穴之中找到——希腊的石灰山上有相当多的洞穴,程意久要找的是其中一个足以容纳这头怪物的一个洞穴。
这时候他就在脑海里回忆参加这个任务之前曾经看过的资料,在欧洲西班牙、罗马尼亚、德国、法国等多个大型洞穴结构里进行的考古活动,很是发现了不少动物化石而在希腊多半也是如此,他需要找到的就是一个相当深邃的洞穴。同时他也不能放过任何可能是狮子留下的痕迹——虽然很不好,但是程意久也在想如果这头狮子能够袭击一次就好了。
程意久依照少女的话语在山间寻找狮子的踪迹,看来他今天运气非常好,很快他越过一座山之后就在山脊这里发现了还算显眼的证据——在欧石楠上挂着的一团金色的毛发。程意久迅速地接近这个地方,他没急着取下毛发,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他想要知道这狮子是从哪里往哪里的。
大致有了个结论之后,程意久取下了毛发。他搓动着这些比羊毛硬的毛发,“这应该是狮子的毛发吧......这个颜色。”他小心地嗅了嗅,很遗憾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味。程意久知道狮子从何而来,而且这些毛发光鲜亮丽应该也只是在不久之前被扯落的。“唉?简直如有神助啊,运气真好。”
程意久取下了包裹,他将弓背在背上,箭袋挂在腰间,手持短矛而手半剑挂在另一侧腰间,头盔也戴上了除此之外他就只带了一点肉干以及一袋水,羊毛毡或许还能挡一下所以也披在肩膀上,就这样一边仔细观察着地面与两边,一边向着狮子移动的方向走去。
他终归是要找到狮子的洞穴的,当然如果这头狮子距离他很近而且没有发现他,程意久也不介意用手里的强弓先给这怪物一箭,看看它是不是刀枪不入。沿着地面上的痕迹——当然主要是地形,想来这狮子也不会有兴趣跳到旁边的大石头上换一条几乎有六十度的石头山路往上爬吧?它肯定是沿着程意久现在也能走的这条路在移动。
所以程意久终于发现了脚印,完整的脚印在浮土上。“哦,该死的!”程意久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当他真的看见这脚印的时候也是叹息了一声。那是不出他意料之外的巨大脚印,基本上就有脸盆那么大,好吧程意久认为这极大可能是一头洞狮。只不过根据现代考古的结果,洞狮应该是无鬃狮才是。
然而也有证据说原始壁画里洞狮也有环状的鬃毛,虽然没有现代狮子那么发达但是是有鬃毛的。现在的这头狮子是有鬃毛的,这个谁知道呢,说不定某些洞狮种类或者说现生的狮子里确实有特别大的家伙......程意久比划着这巨大的脚印,他能够苦中作乐的就是幸好这不是一头老虎,否则肯定完蛋了。
程意久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他很清楚这个方向是深入山间的路,所以尽头很有可能就是狮穴——这意味着他随时可能遭遇这头猛兽。届时他一个人的话,“可惜了,如果有钢铁的兽夹.......其实也没啥用。”人类成为恐怖直立猿的秘诀是集团行动、陷阱跟重要的投射武器,而现在程意久除了投射武器之外别无他物。
“不管是陷阱还是什么,都得先确认这野兽的巢穴跟行为模式再说。”程意久下定了决心,沿着路往上——这根本就只是比较没有什么灌木丛的“路”。
他沿着道路小心翼翼地走了半天,终于看见了前方的怪石嶙峋的一座山,山半腰有一块巨大的岩石横着突出山体,而在岩石的下方,程意久看见了黑色的洞穴。这个洞穴相当大,入口至少有十五六米高,宽度超过三十米,程意久从这个角度看不到里面,只能看到一部分的入口,所以这个数字也不过就是估计而已。
程意久将警惕提到最高,非常小心地从另一边尝试爬上去——之所以不走平坦的路就是怕引起狮子的注意,不管它在不在洞穴内。
第十一章 初见
程意久在攀附,从不容易受到偷袭的峭壁这里爬上去大约有二十米不到的高度,作为一个有着超凡体能的猎人,程意久哪怕是带着武器空手攀爬都没有任何问题。“无保护攀岩.....不过就这点高度跟坡度,应该根本排不上号才是。”程意久想道。
他的攀爬很快,仅仅几分钟就已经爬到了距离洞穴只有一臂之遥的高度,但是就在这个高度上,程意久突然停止了动作——他听见了明显的枪声。随之而来的还有惨叫声跟惊叫声,当然最后都被一声狮子的怒吼所盖过。
“哦,shit!这五人组他妈的原来在这里!”程意久立马晓得了情况,所以他停顿了一下之后很快就伸手一抓一拉,将自己的脑袋露出在洞穴外面。这地方同样是一大片空地,由于顶上二十多米的高度有一片巨石遮挡,所以泥土还挺干燥的。
这个洞穴在近距离看到之后,程意久觉得狮子选择了这里当作洞穴实在是再合理不过——洞穴口高度几达二十米,宽度也是,即使是喇叭口那估计也是要到很深才会有收拢,至少他现在这个角度看过去,进入洞穴三四十米都还是十分明亮的。
这座山应该是石灰岩山,在山体高处或许会有不少雨水渗透腐蚀出来的裂缝跟洞口,这就使得这个洞穴哪怕更深一点的地方也会被光照亮。程意久没看见有什么东西在他视线所及的范围内出现,于是他迅速地爬到了平台上。
程意久没有急着要进入洞穴——现在可以确认狮子肯定在洞穴里,而且没有冲出来那他又何必那么急。先整理一下装备休息片刻,然后进去杀死那狮子。程意久想起那跟雅典国王同名的王交给他的东西里面有一个瓶子,说什么阿波罗庇佑着他,记得在狩猎之前涂上。
虽然这过于迷信了点,但是打猎本来就是如此,何况身上涂油的话说不定也能减轻受到的伤害。于是程意久飞快地打开了小罐子,这里面的油膏散发着特别的香气,那是属于勇士的百里香的香味。程意久将这里面的油脂涂抹在身上,他健美的身躯反射着油光,恍若天神下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