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节 （2/4）

都霉烂得不像样子，还有悬挂的图片啊之类的，香火都有烧了一半。在这无人的房子里走动，程意久并没有一丝一毫畏惧之心。“有点奇怪啊......”程意久想道，他扭头看了看房梁，又看了看墙角。房梁上的屋顶有漏光的地方，几年不维护这个瓦片有破碎的，自然会有漏光漏水。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程意久没有看见鸟巢，这些被人类所废弃的建筑，是非常不错的野生动物可以居住的巢穴。他观察墙角的原因也是想要找到脚印——小动物尤其是老鼠的脚印。老鼠是顺着墙根走的，如果有脚印一定会留下，程意久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验钞机，蹲在墙角遮住了光用验钞机灯照了一下。

“没有......”站直了身体的程意久喃喃地说了一句，他的鼻子也耸动了几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都是霉烂的气息。”程意久往外走回了院子，那几个人还在斜对面直播根本没看到他。程意久倒是能听见直播的两个女人一惊一乍的声音，当然他现在听声音也明白了这个直播其实是三人组，一男带两女。

另外两个就是技术支持或者是导播。程意久一边打量着院子，一边听着三个人配合着营造气氛。听着听着倒是将这个村子的故事给听了不少，其实就是集村并户以及人口集聚效应的共同作用，村子里的壮年人青年人甚至儿童都大量涌入北京市区做事学习——他们本来就是北京人，留守的老年人逐渐凋零，最后一些人也去了更热闹交通更便利的地方的老人院。

这个村子是半官方半自发地被废弃了——交通不方便，征地动迁也绝不会动到这种地方，因此地皮完全不值钱，自从前几年大队撤销之后就连这里的地皮也从集体所有变成了国家所有。然后网上有人拍了几张照片，最后直接便流传出来了鬼故事——也不晓得是那个好事之徒编的，大概率是天涯鬼话吧。

程意久打量的院子也是残破不堪的——围墙倒塌了三分之二，到处是滋生的草木，虫子不少但是依旧没有老鼠......他甚至没看见鹿或者野猪的脚印，而北京的山区里是有野生鹿与野猪的，根据本地林业部门的统计数量还不少，足以供养被发现的华北豹。“这就很有趣了......”程意久想道。

“是什么东西导致了这种情况？”程意久相当好奇，他真的没有在这里察觉到什么猛兽的气息——不过他很清楚，有一些地方即使是没有猛兽，这其中居然也不会有除了植物跟虫子之外的生物，而一般称这种地方就是“阴地”、“死地”。这个世界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物？

程意久觉得没有什么寻常不寻常，能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如果可能他很想知道到底这里有什么东西。在院子里无声移动的程意久最后站在了一处地方——眼前是一口井，井口有残留的底座，“手压泵......但是这井栏石头看上去可是相当古老啊。”从井口他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而且井口下方明显气温更低。

程意久看下去能够看到波光，这口井居然很出奇地没有干涸——在北方没有人定期清理挖掘的井，过几年是会淤塞干涸的，除非下面是活水......

第十八章 直播室

“这水井下面有问题啊，这风......”程意久握拳放在鼻子前，仿佛在嗅风。程意久没学过什么风水之类的迷信学问，他回忆了一下自己站在村口看到的情形——也不是高处，这个村子什么样子根本看不清。

程意久蹲在地上，手掌下意识地在井口揉动，“我记得我曾经看过这附近的东西.......对了我有手机可以查一查。”

外面的声音传来，程意久不用查了——因为隔壁的直播已经说起了最近这几年里在附近已经有好几个徒步客失踪了，他们神秘兮兮地将这个归结于这里闹鬼。

“不幸多言而中，虽然不像是鬼神之说，但是也相差不远了。”程意久想道，他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要是还不走的话，这六位就要在这个地方过夜了。程意久不认为这是什么好选择，所以他主动暴露了自己。

唐雅亮是直播阿婆主，跟作为搭档的钱筱与王怡算得上是某直播平台里灵异恐怖类的有点名气的主播。到处探访那些灵异之地是他们最经常直播的项目——看两个美女一惊一乍加上唐雅亮自己似乎很专业的解说，很是能召集不少观众。

一直以来他们的收入都不错，虽然不能跟那些头部直播相比，但是有数十万粉丝的这几位在每一期节目之后也能收入个十几万，算得上是混得很不错了。团队分一分也算是高收入人群，而且这个直播吧还可以到处旅游，就是路上有点累。

安全性肯定很好啊，就是去野外小心摔跤失足就行，他们还没遇见过真正的灵异呢。就在这一次直播的时候，突然之间从旁边传来声音，“你们不下山去酒店么？”这个声音很是吓了在场的唐雅亮他们一跳。

就是直播间里也出现了好多“吓老子一跳！”的弹幕。观众纷纷要求镜头转过去看看是什么人，之前直播的时候可是只有他们几个人的，说这个村子是无人村。冒出来的程意久倒是不介意他们拍他，这些人也是当他转过墙壁之后才发现的。

“我不是这个村子的人，我也不是来直播的。”程意久上来就解释得很清楚。“这里确实比较危险，所以我建议你们赶快下山回到门头沟的酒店去。”程意久认真地说道，“你们难道没发现，这里就没有老鼠跟鸟类么？”

他的话一出来，唐雅亮也是啊呀一声，“难怪刚刚我们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他还是在渲染气氛，其实并不想离开。而弹幕里也跳了出来，“这位是你们的新托儿吧？哈哈哈哈被爷看穿了！”

他们其实没信程意久的言语，都以为他是危言耸听或者干脆就是来开玩笑的——他们倒是不怕程意久，毕竟在场的男性几乎都是一米八以上的大个子。程意久笑了笑，“这样的话，你们找个有门有窗的房间过夜吧，记得将门窗都堵死，最好有人值夜......实在不行就高声呼救吧，我会在不远的地方。”

程意久也没想跟他们多说，说了也不信干脆不说，运气不好的话他们应该能亲身接触到。说不定还能帮他们拉一波粉丝，问题就是会不会被走近科学给干掉就难说喽。至于程意久自己，他决定好好地在这个村子里找一找。说不定就能找到造成这一切都那家伙的痕迹。

会是什么东西？程意久不好说，但是他的感觉让他觉得跟当初追踪狼人差不多。这玩意不会像是狼人那么凶悍，应该不会让程意久搞成跟狼人搏杀时候的那个鬼样子。程意久跟在那个直播组后面，他关注的是痕迹。“很难辨别......关键还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他认真地察看着墙头地面，尤其是发现的井。

这里每一户人家都有井，但是绝大部分井都已经干涸了，程意久将手掌放在井口并没有感觉到空气的流动。少数人家的井下面还有水，但是有气流在流动的只有三口井，正好在这个村子里构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这个发现跟那几个人说了没用，他们提不出任何建设性的意见。不过他们可以提供资料，程意久就问他们要来了失踪者的资料——他们既然来做直播肯定是要事先做好足够的功课，这个行业也没那么好混同样是需要认真跟专业的。

失踪者距离这个村子都不算远划分区域的话，也就是大约三平方公里之内。搜救队伍自然也是来到这里搜索过的，只不过一无所获而已，这些失踪人员之中最有名的程意久当初还在网络上见过消息，是某学校的体育老师。

当时有消息说附近的村民杀人越货，不过后来证明是谣言，之后还有消息称在附近发现了尸骨坑，但是这个消息的真假就不知道了——因为是时隔好几年之后了。

“估计还是要留在这里见识下——虽然未必会出事，但是也不能留这帮家伙在这里啊。”程意久已经选好了今天过夜的地方，那直播的唐雅亮他们还算听人劝，选了一个相对完好的房子准备在里面过夜。

这个房子是二层楼，程意久认为他们选得不错——呆在二楼的安全性比一楼高多了。封好一楼的门窗，然后二楼的楼梯堵死窗户堵死，那就是一个很安全的空间。而程意久选择的是隔壁的楼顶，他试了试房梁的强度，在楼顶上搭了个支架和衣而睡。

“反正这帮人直播肯定明天就回去了，之后就随我怎么做了。希望他们可别什么给我来个半夜直播，那到时候弄不好就麻烦大了。”程意久想道，直播的阿婆主为了打赏，真的是很有可能会半夜溜出来直播的——程意久知道这六个人里最多也就一个女孩可能信了他的话。

这猎人没有直接爬上去，而是围着这些人的房子兜了几个圈子，他还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痕迹，或者说他即使是看出了什么痕迹，也很难想这是啥。他没有让那几个人看到他的身影，也不知道直播室里面正在谈论他......

第十九章 夜色

直播室里说到了白天时候冒出来的程意久，阿婆主说这位还真不是托儿，是自己上山的。“而且我们都没发现他啥时候来的，大概比我们早吧？”至于程意久说的话，直播室里也认为阿婆主你们还是听话早点下去不好么？说起来这里看直播的难道真的有认为这个直播中的恐怖镜头都是真的？别逗了，大家都只是来看演戏的。

程意久已经爬到了楼顶架子上，他将猎弓放在一边，脑袋一点一点地睡着了。程意久有信心在发生任何异常的时候会惊醒，这也算是狩猎生涯给他的一些小小奖赏吧——夜晚他视物犹如白昼，比起过去的夜眼强多了，这大概是“阿波罗的祝福”之中的一个效果？

夜逐渐深了，直播的那些家伙也早已经在室内搭好了帐篷，在大约半小时前也陆续入睡了。程意久醒过来一会儿，看手表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今晚的月亮还挺圆。阴历十六？”程意久看了看天，嘀咕了一句，随后又双臂环抱依靠在架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