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节 （1/4）

身为一个老猎人，程意久见过不少野兽跟倒霉蛋的尸体，对于各种伤害自然也有自己独到的观点——而且他为了狩猎也真的认真地学习过一段时间的法医知识，因此他真的可以辨别是生前还是死后的伤口。

这个其实也不用多学，哪怕多看几集CSI或者BONES也能学到不少法医人类学的知识。“是啊，活生生地被撕裂的。”那位美国法医用手电照着，取出镊子从伤口边上钳起了几根毛发，“罗卡定律：凡有接触，必留痕迹。”程意久说道，“这是什么？”那位法医问了一句，不过应该没有期待回答。

“某种动物的毛发，不是熊就是大型灵长类。”程意久说道。这时候负责监视的外籍兵团士兵们也开始汇报情况——没错他们发现了这些武装分子受到了袭击，只不过由于雨林树木的关系，这些士兵们没有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动物。

摄像头也证明了这一点，这座丛林有着诡异的“生命力”，明明一开始对于士兵跟摄像头来说都是无遮无挡的空间，居然在短时间内就无声无息地长出了植物枝条——这些枝条没有干扰画面，但是在晚上“有风”的时候却活动起来恰好挡住很多关键画面。

于是士兵们用探照灯去照射，反而被不断活动的植物枝条晃花了眼睛——他们能够听见惨叫，听见撕裂人体的声音，甚至还可以听见怪异的咆哮，当然也看见了那些生物，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已经足够让那些士兵开火了。

而结果就是这样，这里只有人类的尸块，并没有撕裂这些人的生物之尸体。程意久在看着地面上那些一塌糊涂的痕迹，尝试分辨出脚印等痕迹。而其他人都是在清理尸块，尝试将它们拼起来——法医希望对他们进行尸检。

程意久蹲在地上用手电照射，这里人很多他不怎么担心——持有武器的士兵至少有十多个，无需担心有什么动物会来袭击。“找到了！”程意久说道，立刻有好几个人也蹲了下来，看程意久指出的痕迹。

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人——程意久记得他是俄国佬，还有一个美国女人都伸出了手在痕迹边比划，程意久用光笔勾勒出来了一个框架——这是痕迹的边缘，很明显能看出来是一个脚印。

“大型灵长目的脚印。”这几个人都说道，“相当发达了，已经不完全是树栖种类，看这个大脚趾已经开始靠近上端其他四个脚趾——这是一种更适合地面活动的大型灵长目——不过不是黑猩猩。”

“黑猩猩的脚印与这个非常像，但是可没那么大，这个脚印的大小已经是大猩猩的大小了。”这些人七嘴八舌地分析道，而程意久找到脚印之后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看着幽深的丛林。

“算了先回去。”程意久说了一句，他直接站了起来走出了丛林，跟刘某涛小声商量了一会儿之后就回到帐篷去了，之后那些人还干了啥他决定明天再去听取汇报——这方面应该还是比较和谐的，即使是美国佬估计也没想着要搞事。

第二天早上九点，在主帐篷里面召开了会议，大家公开了到目前为止发现的情况。“不明的大型灵长目生物，推断是某种猩猩，性格凶暴能够撕裂人体会主动袭击人。”这时候法医补充了几句同时还打开了尸检的画面，“所有的尸体都残缺不全，我找到了牙印。”

程意久往后面一靠，靠在椅背上，“啊，一种会吃人的猩猩......这个不稀奇，黑猩猩就是这样，它们会吃猴子，某些地方的黑猩猩也一样会袭击人。但是这玩意比黑猩猩体型还大，那就危险了。”凶暴的灵长目不少，而没尾巴的高等灵长目就只有黑猩猩跟人类是凶残的家伙。

而丛林里物种的分析没有结果，都是非常正常的生物，至于为啥会突然爆发性增长以及突然出现，这就没有解释了——超自然事件通常没有解释，也很难获得一个解释。而法国佬最后对这里人口的分析也判断出一个相当大的数字——恐怕有上百万人就这样消失在丛林之中。

程意久跟刘某涛一点没觉得有啥，五常科考队之中的一部分人大概也差不多。“我觉得单纯只是热带雨林的卷回吧？你看历史上这些雨林占据的面积跟现在的面积，相差好几倍呢，这些年来对雨林的破坏相当厉害。”程意久跟刘某涛是这样交流的。

“我有一种设想啊......说不定整个超自然现象的本身就是雨林，未必是出现了意志，或许只是单纯犹如巨型阿米巴原虫那样出现了条件反射而已，让自己‘恢复’原本的状态。”程意久的话语让刘某涛也是点点头，“大有可能。”

其实在一边听他们说话的还有英国佬，而这个英国佬应该是懂中文，很快也是跟他们交流起这种可能性，之后果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程意久的说法被作为一种可能性记录了下来——超自然事件大部分情况下真的需要一些特别的想法，有时候远比一般人的想象更离奇。

不可避免地，话题滑落到了如果是这种可能性，那雨林是怎么变成大生命体的？亚马逊的雨林会不会也如此？“要我说地球都好像是一个大生命体呢......”程意久咕哝了一句，其他人听的懂中文的也都笑了——这个假想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人提出了，尤其是在科幻作品之中。

接下来又谈到了那种灵长类，法医已经拿出了石膏做成的上下颚模型，他从牙印之中复原的。“这可是一张血盆大口啊，比我们的都大。”大家也有哄笑的，“这里一贯有一种叫做比利猿的未知生物传说，说不定就是这东西。”不止一个科考队员说道。

对于“未知生物学”的研究是这几年的显学，有好几种过去被认为是“造假”的未知生物已经被探明并发现了，只不过绝大部分没有公开罢了。

第十八章 变故

既然谈到了隐秘生物比利猿，那程意久作为有所研究的人当然也跟这些科考队员讨论了起来——反正他会说英语法语，其实在这个考察团里毫无语言障碍可言。要是再来个德国考察团，那或许会有点麻烦......比利猿的资料被法国佬拿出来了，有趣的是法国佬也无法确定这玩意是不是存在。

“我看法国衰退得厉害。”这是程意久小声跟刘某涛谈论的，得到了刘某涛的极大赞同。“不过这是个历史遗留问题，从一开始就没有详细的汇报，哪怕是在他们殖民势力最强的十九世纪都是这样。”

比利猿的资料很少，本地人有目击记录但是从没有抓到哪怕一头，连尸体都没有。这种大型猿类被称为“食狮猿”，因为本地土著发现它们有主动驱逐捕食狮子跟花豹之类食肉动物的行为，而且这种猿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在月圆之夜它们会占据能够清楚看到月亮的高处，然后对着月亮长嚎。

“这玩意可能是狼人的一种？”来自欧洲的法国佬一贯都有类似的看法，之前大家还以为会是某种隐匿动物，但是法国佬说很可能是非洲的人狼——大概不叫这个但是肯定是半**啦。这个问题无可无不可，反正抓住了之后就晓得到底是啥。美国佬检验了毛发，确认这是某种灵长类，硬是没有给法国佬面子。

而牙印让程意久辨别的话，倒也更像是人类的，只不过在犬齿上远比人类发达。

总之讨论的结果是进入丛林，尤其是那几个新生成雨林的地方，用各种装备清理出来一个空地看看。不然还能怎么样？让五常的老爷们费心费力冒极大的危险进入雨林探查么？何况还有极大的概率根本找不到结论——这世界上的大部分超自然事件，尤其是这类巨型超自然事件就是这样的结果。

法国佬其实也知道，他们事实上能接受雨林恢复到原本那么大，死掉上百万本地居民连本地政府都没怎么当回事，就跟别提殖民者法国了。“人消失了死掉了确实很值得同情，但是也就这样了。”程意久私下里是这样说的。

划定一块地方，工程设备开始进场推掉树木，铲起地皮，顺便放把火看看有什么异常。结果表示啥事情也没有，这可是几乎有一平方公里的雨林，一周被铲掉之后什么反应也没有。“还是要看雨林突然生成的样子，不过我想差不多我们就没啥事情了。”俄国中国这两个已经在咋咋呼呼说没事了我们准备走人。

即使是比利猿出现在面前，也不算什么事情——五常谁家还没有个隐匿生物呢，雨林的突然出现虽然真的很惊奇，但是严格来说首先不关他们的事情，其次在场的都算是对于处理这种事情有经验的老手，都能感觉到这件事情怕是就是那种没有解释的，只能监控，不能处理。

原本想着还能捞到点什么？现在证明一无所获——当天晚上，被铲掉的雨林恢复了......这是发生在他们眼皮子下面的奇迹。程意久是最早被惊醒的一批人，他能感到地面下生命的脉动，这仿佛是盖亚苏醒的奇迹，之前被搞得像是月球表面跟火星表面的地皮，几乎是一瞬间就开始蠕动。

程意久第一时间感到了地面下的动静，飞快地爬了起来顺便叫醒了刘某涛，两个人快速套上了衣服拿上了武器，直接就出了帐篷，这时候也已经有其他人感到了异常——大地的波动越来越剧烈，因此陆陆续续也有其他人冲出了帐篷。外围守卫的外籍兵团士兵还能维持他们的秩序并没有慌乱，这些人很快开着车将所有人接上，开到了波动范围之外。

车子颠簸不已，被蠕动的大地抛来抛去，要不是这片面积有限，怕是这些车全部要翻车，所有人都跑不掉。大地蠕动了一会儿之后，肉眼可见地有植物从其中开始往外生长。虽然现在是午夜，但是月光还是有的，大家看着这些植物的生长，完全违反了任何自然的守则——因为这是短片式的爆发生长。

就好象是一张张抽换的照片那样，从嫩芽到参天大树，当中只过了不到十张照片，跟一周前被铲掉的那片雨林的年代几乎一样的密林就再度出现。而他们的帐篷在这个时间里被生长的树木弄得支离破碎，不少设备也是如此。与此同时，雨林之中传来了凄厉的吼叫声，程意久拉动枪栓，直接对着声音的方向开了一枪。

这不过就是恐吓一下，对面连吼声都没停。有士兵向着雨林之中丢出了震撼弹，还有人干脆拿出了照明弹发射，程意久算是看清楚了这里面有褐色的大动物，可惜没看到具体的外形。它们的吼叫在雨林里此起彼伏，而雨林掩护了这些动物。五常的考察队不得不先行后撤，撤退到几公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