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节 （2/4）

他盘腿坐在楼上，开始组装枪械——装了之后现在也没用，没子弹啊。而药剂师的商店早就被占据了，里面的药品几乎都被征用。激战到了半夜，防守一方似乎终于溃散了，他们的支援一直都没有到，程意久也不知道他们的组织形式，说不定还是贵族私兵的类型呢？

反正夜晚突然亮堂了起来，外面的军队冲了进来，有不少房子燃烧起火，而进入的军队跟溃散的军队都在抢劫，程意久看见甚至铁匠工坊都烧了，石头的墙壁烧不了，但是屋顶已经烧通，火光从里面直接冲出来。然而他所在的房子却一点事情也没有，没有人放火也没有人抢劫。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里，在一阵程意久听不太懂的呼喊声之后，十多个士兵直接踹开已经没有锁了的铁门，冲到了房门前，带头的军士连连狂踹，终于将大门给踹开了。程意久听见他们发出粗野的笑声之后一拥而入——但是随后突然响起的关门声让这猎人觉得不对劲。

他以前也没有下过一楼，而是直接爬墙到了楼上，在这里居住的这一周里，去一楼都是在白天寻找物资，一共呆了不到一小时。他倒是真不知道一楼会有什么怪异的情况发生，现在程意久还是人形，他倾听着下面的声音。“关门声之后，那些人的声音哪去了？”虽然好奇，但是程意久决定不踏出房门一步。

接下来是重物的滚倒声，砸什么东西的声音，人类的惊叫声反而非常轻好像在几百米外的地方一样。之后程意久听见了枪声，这个倒是非常响，汩汩汩的声音，最后寂静无声了......现在程意久也动作停止了下来，认真地听着嗅着下面的情形——听觉之中传来了大门门轴的吱呀声，看来是大门缓缓地又自行打开虚掩。

而嗅觉告诉他，下面有一堆流血的死人，他们的武器全部开过火但是没能阻止死亡的到来，之后便只是这幢房子里弥散着的陈腐灰尘的气息而已。“这门是不能出了，只能通过窗户来进出房间。”程意久不想惹事，他三下五除二将枪械组装完毕，之后将它背在背上，手里抓起长柄大刀，直接翻窗下去了。

他没有往一楼的窗户里看哪怕一眼，他背着武装迅速离开了——出于本能而已，程意久的感觉是这房子变得危险了，在它恢复平静之前他不准备再回来了。外面简直是人间地狱，胜利者失败者都在发泄他们的兽欲——出于恐惧与疯狂，小镇没来得及跑掉的居民被从隐藏的地方找出来，大部分人运气不好就被杀了。

少部分人逃脱了，而他们的房子统统被点燃，胜利者与失败者在某些地方还在战斗，火焰的毕博声以及人类的惨叫声在夜空回荡。“真是恐怖的战场。”嗅着空气中的焦臭与血腥气，程意久也是感叹了一句，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被一个小女孩带动，这小姑娘恐怕只有三四岁，穿着一件红裙子拿着一个简陋的布娃娃，在火焰与杀戮之中走着。

一时之间程意久恍若身处辛德勒的名单电影里一般，视线不自禁地跟着这个小女孩游走......

第二十一章 挽救

“这里还有一个！”在洗劫跟杀戮之中早已经陷入癫狂的士兵突然发现了小小的女孩，他狂笑着举起步枪准备用刺刀将眼前这小女孩挑到刀尖。就在此时夜空之中传来悠长凄厉的狼嚎，伴随着的是越来越近的尖啸声。

下一秒钟这个士兵还没刺下去，他整个人的上半身却突然之间被从中间劈开，伤口从脖子这里一直到肚脐眼，整扇肋骨跟其中的内脏都被干脆利落地完全劈开。而劈开他的那东西重重地钉在几米开外的墙壁上，震动甚至使得起火的房子除了石头墙壁之外完全坍塌了。

那是一把巨大的单刃大刀，这把刀在可怖的力量之下被投出，飞越了至少上百米的距离之后劈开了士兵，最后深深地嵌入墙壁。而下一刻，在场的其余士兵们看见了随之而来的银灰色狼人。

那体型硕大的狼人伛偻着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在接近，被吓到的士兵们纷纷举枪，然后他们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地打出了排射，哪怕是狼人恐怕也要吃上几发子弹。但是狼人消失了，程意久瞬间横向移动，直接切入到了燃烧的房屋后面。

碎石跟燃烧的木头在剧烈爆破声之中漫天飞舞，燃烧着的狼人冲破了房子，就这样出现在士兵们面前，他挥动了爪子——鲜血犹如瀑布一般挥洒，直接将后面燃烧着的房子墙壁上喷上了满墙的鲜血，惨叫声非常短促。

之后是另一阵崩溃的惨叫声，侥幸没有被风刃切开的士兵们尖叫着，像个娘们那样地尖叫着溃逃，而程意久带着炙热的风卷过，一把捞住了一个士兵，随手好像绞毛巾那样绞动，那血水哗啦啦地淋下，扑灭了他毛发上的火焰。

他身形一动，又抓了个精壮的士兵，一口咬下就跟啃萝卜一般，这人的半截身体被咬了下来，在嘴巴里咀嚼了几口之后呸地吐出一团嚼烂的肉与骨头还有破碎的布。“真难吃！”狼人嘀咕了一句，他站直了身体。

那是几乎有房子那么高大的怪物，程意久知道他所变化的狼人直立身高要超过三米五，绝对是最可怕的猛兽之一。程意久伸手拔下嵌入墙壁的单刃大刀，刃长接近一米二的大刀在狼人的手里，也就是一把稍短的砍刀而已。

“我打得还真不错。”握住刀柄之后，后面恰好露出能容纳半只手掌的长度，程意久对自己的手艺表示还真的不错，绝对看得过去。借着火光，程意久在仔细打量刀刃部分——这一次投掷杀人有没有造成刀刃的损伤是他要观察一番的。

他将刀翻转，刀刃向天，从刀柄方向看过去，“非常不错，刀刃没有崩缺也没有卷刃。”这刀的刀身相当厚实，所以倒也保证了刀刃的坚强，刀身现在沾染了血迹跟脂肪，这样会不利于劈砍，不过狼人的力量加持下这个也无所谓了。

狼人蹲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你不怕我么？”程意久尝试用法语说了这句话——他不太会德语，只能用法语试试看。小女孩摇了摇头，看样子还真不怕他，但是这女孩说的话程意久还是听不懂。程意久对于某些称呼还是知道的，所以他问起了女孩的父母，这小姑娘说了一句，意思似乎是找不到了。

程意久觉得多半是被杀了，他叹息一声，将小女孩举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抓紧我的毛发。”程意久做了个握紧的动作，接下来他开始移动了。他无意继续杀戮城镇里面的士兵们，因为归根结底他又不是德国人，跟这里的居民也没有关系——在他能动手之前，面包房跟肉店的老板一家就失踪了，除此之外他并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为他们报仇是一件没啥必要的事情——这年头这种事情应该非常普遍，真正的三十年战争就是那么残酷，落单的农夫也好士兵也好，若是遇见对方绝对活不成，整个德国地区打成白地，成年男子几乎死光，总人口至少减少四分之一。

论起惨烈，怕是跟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损失也差不多吧？比例上来说更惨，数量上有所不如。当程意久移动的时候，突然之间小姑娘发出尖叫声，狼人刹住了动作，他顺着女孩的视线看到了燃烧着的房屋里被丢进去的尸体，烧焦的尸体露在外面的部分还是完整的，估计就是这女孩的家人。

“别哭了。”程意久推倒了房子，算是将他们掩埋，之后被血染红的狼人迅速地脱离城镇，再一次进入了山林之中。“这一次算是自寻烦恼么？”月光下站在溪流之中清洗自己的程意久，看着坐在一边已经睡着了的小女孩也是颇为无奈。

这个孩子才四岁而已，她大概能理解死亡，但是不会理解这是永久的离别。如果没有程意久的动手，哪怕那些士兵没有杀她这个女孩多半也活不下去吧。“虽然是惩罚任务，但是这一次多少能让我自己控制人性啊。也难怪，前几次根本无法恢复人形，这一次至少是神奇生物。”

程意久解除了变身，从树林里拿回了藏好的衣服穿上，“接下来还得设法弄点钱，我看劫杀那些士兵就不错。”带着小女孩肯定没那么自在，程意久也算是做好了准备。“猎狼人还会跟上来的，该往哪里去呢？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估计还是得往西方，真的大混战的话我记得法兰西相对还算平静。”

呆在德意志地区肯定不是好选择，程意久抱起沉睡的女孩，用多余的衣服将她裹紧，之后背上枪械提着大刀迅速地跟上了那些士兵——攻占城镇之后他们狂欢了一夜，现在也开始了救火。

这帮家伙估计现在晓得犯了大错，真的将这里变成白地的话他们也没法呆下去，那么占领了这片交通要道又有什么意义呢？所以该抢救的抢救，劫掠跟杀戮也必须停止，还得设法恢复城镇的生机，从哪里找点居民来填入进去。

第二十二章 潜入

这事情属于那帮家伙自己去考虑，而程意久带着小女孩则是要找到之后的活路——换成程意久一个人倒是无所谓，但是四岁的小女孩你让程意久该如何让她活下去？跟着他在山林里茹毛饮血估计不行，而且程意久已经隐隐约约嗅到了特别的气味——那是他曾经在猎狼人跟他们的獒犬跟战马身上嗅到的气味。

这只能说明，猎狼人恐怕也不远了，但是未必是同一支队伍。“见鬼，生意那么好的么？”程意久抱怨了一句，将女孩放在肩上再度变身，银灰色的狼人高速在山林之中奔走。干这行真的很挣钱啊，那些人装备的火枪跟士兵们手里的玩意完全是两代武器了，所以程意久非常清楚这绝对是限量定制的高级品。

至少子弹绝对是手工制作的稀少品，无法进行大规模装备部队的可能性。“弄不好还得是炼金术师手制。”程意久不是看轻人，这年头搞不好还真没有专业的化学家吧。然而他费心制造的枪支，现在也只好当成是烧火棍了，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机会去制造底火更别提子弹了。

程意久猎杀了一头野猪，以他狼人的活动能力这一点也不难，但是野猪肉对他而言很难吃——恢复成人的话肯定吃不下，只能是以狼人的姿态啃掉一部分生肉，而小女孩的话......程意久只能尝试让她食用内脏了，尤其是肝脏。肝脏跟胃是比较合适的但是得彻底烧熟才行，不然寄生虫病可逃不掉。

而狼人是不一样的，生吃内脏跟猪肉问题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