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节 （2/4）
小姑娘依旧留在山外做后勤工作，而程意久带着小张老陈换上了迷彩服进了山，当然还有两位警官同志以及一位向导陪同。六个人不紧不慢地走在神农架的原始森林之中，“其实这里若是发现了华南虎我会更相信一点。”程意久说道，“也不是没有可能啊，这不是有过山黄的传说么，搞不好就是华南虎啊。”本地的一位牛姓警官说道。
过山黄说是比华南虎大得多，当然就程意久对资料的分析来说统统都是无稽之谈，绝大部分人很可能看见的还就是华南虎，只不过本能地夸大了。不然怎么说？说居然还有剑齿虎遗留么？中国的剑齿虎类有些确实很大，但是你要说在解放后一直都没发现这未免太夸张也太不将地质勘探队员放在眼里了。
这么大的生物必然不可能只有少数几只，不然早就灭绝了。数量一多就该被发现——这也是在场的人都认为华南虎可能性大的缘故，因为这里的华南虎最晚也是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减少的，很可能到八十年代才消失，到现在残留几头完全有可能。大型食肉动物很难隐藏自己，六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在原始森林里赶路。
“野猪的粪便，还有这可能是鹿或者山羊的粪便。确实是兽道。”向导跟程意久都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路边动物留下的痕迹......
第十一章 调查
这里靠近山谷，就是野兽日常的长安大街啊，没多久他们甚至发现了黑熊的粪便——这是向导识别出来的。“哎，我记得有说驴头狼其实是脱毛的黑熊，或者说患了严重皮肤病的黑熊被人看见了，就给误认了。”程意久说道，而本地的警官跟向导也是摇摇头，“有些没法解释，比如清楚看见一条大尾巴的。”
从过山黄跳到驴头狼，甚至老陈还说起了神农架水怪的传说，关于这个倒是大家一致公认就是吹牛的谣言，因为根本没有实证，有关部门曾经追踪传言最后找到了是在地摊杂志上无名氏写的文章。“三无文章。”程意久也是笑嘻嘻地，“水怪最让人头疼，你看美国那边就有不少水怪传说，但凡是个像样的湖泊就有。”
神农架水怪也是个久远的传闻了，乃是著名的伪科学传闻之一。大家聊着天，这走路就不痛苦了，在山里跋涉是很吃力的，向导拿着开山刀时不时地劈开高处的枝桠。“等一等。”程意久突然喊道，大家顿时都停了下来并看向程意久，程意久半蹲下来，用一根树枝小心地拂去地上的落叶，露出了下面的脚印。
同样是踩在了落叶上，脚印里还有蜘蛛网，后面的落叶掩盖了三分之二，但是就这三分之一被程意久发现了。程意久伸出手掌比了比，“有点模糊不清，快把石膏拿出来。”牛警官拿出了手机拍照取证，而小张拿出了石膏取证组件，由于是山坡地，所以先是一个保护框套住了脚印。
兑完水之后的石膏流体被小张小心翼翼地从边缘浇入，而程意久在周围检视，“真奇怪，只有一只脚印，怎么会呢？”他有点想不通，一般动物吧它有四只脚是吧，走在差不多的地面上总也有起码三只脚得踏在地上没错吧，那这就奇怪了怎么只有一只留下了脚印？而且前后左右以这个脚印为圆心十米范围内硬是找不到第二只应该是同一头动物的脚印。
野猪、鹿的脚印倒是找到了不少，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些动物的脚印将这头生物的脚印给破坏了——不可能认错的，因为这动物留下的脚印有明显的脚趾。等石膏凝固至少需要半小时，程意久觉得以神农架的潮湿程度，将这个时间放到一小时更合适一点。于是六个人简单地布置了一下，就开始休息了——喝点水，吃点东西什么的。
而程意久则是带来了正常情况下绝对不应该出现在野外驴行中的东西——大容量锂电池跟一把筋膜枪，突突突地打自己的小腿肌肉，感觉分外地好啊。于是其他人也纷纷借用了一下，缓解下长途跋涉走山路的疲劳。这几位都没有抽烟，哪怕两位警官有烟瘾也是忍住，用口香糖来缓解。
当然还有用聊天来分散注意力，“要是真发现驴头狼，那估计还是得装个无线电信标。真有这动物的话一定会形成种群吧......说不定还就在神农架的核心区——要我说啊神农架面积还是太小，要是这片山地林区有三万到五万平方公里，那应该就有意思了。”其他人也笑了，内蒙古的大兴安岭原始林区可能就符合要求了。
最近降水线北移，再加上大规模的退耕还林尤其是山区梯田的退耕还林，以及农业技术的发展——工业化农业的大发展让很多地方都在快速生长次生林。很多地方人口净流出也促进了这个情况的发展，不少山区的村子跟镇子都开始荒废了，如果老人过世的话就真的不会再有人居住了。
所以现在的森林覆盖率很可能会进一步上升，野生动物的种群恢复也趋向于乐观——华南豹跟华南虎的野放计划又来了，计划就是用十年二十年时间，耗费两三代老虎豹子来恢复它们的野生种群。反正一个钟头大家就这样天南海北地聊天，关于某些超自然的东西，程意久跟老刘他们也有意识地不提，而对方也很明智地不说。
一个钟头过了，小张开始小心翼翼地铲起石膏块，“还得再等至少二十四小时之后才能刷掉上面的泥土跟落叶。”程意久也很清楚这一点，小张将石膏块放入了一个牛皮纸盒子，里面放了纸团来固定，将这个放到了背包里。六个人开始调头准备回到林业局的招待所，不可能一次性全走完的。
晚上，六个人出了山来到了公路这里——沿着公路出去大约五六公里就是旅游区，神农架对外开放的区域。有车在这里等他们，很快就送到了招待所——现在应该叫酒店了。第二天不会去，而是会对收集到的东西进行分析，而石膏脚印也终于清理干净了，翻过来一看程意久直接就说了，“这玩意是犬科动物的脚印吧？不过这个大小几乎已经跟棕熊差不多了——我倒是觉得这是脚印变形破坏的缘故。”
在场的也有林业局的生物学家，他们分析下来也是某种犬科动物的脚印，“甚至还未必是狼，说不定是体型较为庞大的狗——有些人饲养大型犬偷猎，有可能就是走失了。”与其说这里有一种大家几十年来都没发现的大型动物，不如说走丢的大型犬——这也算是奥卡姆剃刀的一个应用。
程意久也赞同他们的观点，“如果没有新的决定性的证据，那么这个假设很可能就是现实。我们会再一次进入神农架深处考察一天就结案，以后如果还有新的目击记录或者生物学证据出现，再开始调查也不迟。”老刘最后一锤定音。这一次的调查，将会有陆航的直升机帮忙，直升机将会直接将他们送到目击记录上最深的所在，这里连接下一个靠外的目击点的路线是程意久根据等高线地图画的，就是走山谷或者相对平缓的山腰。
老刘带上了信标，可以为陆航直升机定位指示，到了结束调查要撤离的时候就可以用了——通常建议是去平缓的山顶，然后爬绳梯——可惜陆航没有支奴干，不然的话可以直接走板子进去......
第十二章 幻象
直升机同样是在悬停的时候将这几个人放下的——一共就三个，两位警官跟向导不可能让他们进行速降，没接受过训练的等于是害人，然而程意久却说他直升机速降没问题，因为在米国的时候玩过。老刘能怎么办，只能是相信他啦。
速降一点问题也没有，三个人安然无恙地站在了山顶，他们的背包早已经放了下来，直升机收好了绳索之后就飞走了。“善始善终。”老刘嘀咕了一句，带头往山下走去，手里头有高分辨率地图跟北斗定位，迷路是不太可能的。
他们迅速下了山，野兽的兽道是沿着山谷的，分别在以山谷为中心左右大约到一百多米宽，高度大约在十米左右的两侧山体为止，基本上是构成了一条相对大的通道。而这三位就要在这么宽的道路上尝试能不能找到证据——“鬼才去找呢，我们花两天时间走一趟，看得见就看得见，看不见这案子就算是结了。”程意久就是这样认为的。
他现在也倾向于是看错了，虽然这些年来出了不少怪事，也曾经见到一些过去不曾发现的怪兽，但是这可是在神农架啊三千多平方公里的林区而已，又不是真正的原始老林子无人区。他个人倾向是走失的大型犬，比如大丹犬这种猛一看好像也是个驴头加上狼身体不是么。
这里虫子肯定超多，反而是野兽不算很多见——程意久倒是能感到有不少动物其实就在他们附近，只不过保护色让它们藏得很好。沿着山沟走了一个多小时，惊喜就是一群野猪横过他们面前跑对面去了，看上去不怕人的样子。
除此之外就是看见了好几条蛇，两边的珍稀植物见到不少，程意久在三小时之后也确实发现了某些东西，“这个很明显是老虎的脚印。”他看着山谷之中泥地上一处脚印斩钉截铁地说道，孟加拉虎的脚印他见了很多了，辨认老虎脚印已经算得上专家。
他蹲在脚印边，“成年体的公虎，体重大约是一百五十公斤，算是华南虎中的标准。这下神农架保护区肯定又要升级，应该划更大区域并且停止旅游业的发展了，估计现有的景区也会逐渐撤销。”一头成年公虎的意思就是这里起码还有好几头老虎，说不定就是一个小种群。
这算是巨大的成果了，相比之下什么驴头狼过山黄之类的谣言根本不值得一提。“之后就要注意啦，世界上两大习惯于食人的虎亚种——孟加拉虎跟华南虎，我们得提高警惕可别被老虎拖走了。”程意久说道。
三个人的心情都不错，华南虎的发现可是大新闻。“那玩意是什么？”小张突然看见横越山谷的一头野兽，他也是不自禁地喊了出来。程意久听到了喊声，也是迅速转头看见了这头野兽，他同样吃惊了一下，“还真没见过这玩意！”
从他们眼前大约二十米处跑过的动物可能是一匹斑马，反正身上是黑白相间的斑纹，身体很明显是马或者骡子一样的体型，比蒙古马大不少——差不多有三河马那么大，当然比斑马的体型也要大不少。脖子也跟马骡一般，鬃毛更像是斑马，但是那个脑袋就比较怪了。
“没看错的话那是马脑袋？”老陈说了，程意久回答，“没错，是马脑袋.....但是这个口裂太夸张了，马嘴能张那么大么？”而且这马脑袋的嘴巴这里还有獠牙突出，搞得就好像那些獐子一样，而这家伙的四肢很明显是马骡这种一般无二，但是谁都没听见蹄声。
程意久动态视力好，他看见了这玩意的蹄子——那不是蹄子，而是食肉兽一般的脚爪，有脚趾跟肉球的那种。这东西的尾巴也与众不同，更像是长颈鹿之类的尾巴，只是末端变扁而且尾巴上的长毛就只长在扁的那一端就好像是一把蒲扇。
“这不科学！”程意久都忍不住了。从头到尾这动物就没有一个是合乎科学理论的，样样都在挑战分类学形态学——尤其是这个前蹄长爪何用？就这个方式根本没法起到前肢攻击与控制猎物的作用啊。那张大嘴倒是挺适合啃咬的，这动物满口都是獠牙，仿佛就是食肉动物。
这动物也不怎么怕人，悠哉游哉地有时候停下有时候小跑越过山谷，之后非常灵巧地上了山。“这个体型还能在山地活动自如的？”程意久骂了一句，“跟上！今儿个非要搞明白——妈的弄不好那个石膏足迹就是这动物留下的。”程意久那是真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