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节 （1/4）
程意久加入的反而是一只撒拉逊人的商队，因为他们给的钱比较多，而且行商路线长，组建时间也蛮长应该能够打听到食尸鬼的情报。法兰克或者说天主教的世界里，在十字架之前并没有食尸鬼的传说。这一点是程意久在跟某位神父交谈的时候套出来的话题。
因此正确的路子是跟着撒拉逊人走，或许能在半岛甚至西亚找到食尸鬼的踪迹。而程意久本来也不是什么天主教徒，他的外表随时都可以迅速变成撒拉逊人，而那位商人看着程意久的面容，“我总觉得你是来自遥远的东方，那个富饶的桃花石。”
程意久只是笑笑，他会说一点拉丁语，能说法语，这已经足够跟撒拉逊商人交流了，为了行商这些人可也是会说法语跟拉丁语的。“说不定我还能学着说一些阿拉伯语。”程意久想道，这个年头撒拉逊人中的商人以及贵族们的文化水准比法兰克人中的同类可是要高多了。
对于程意久，阿巴斯这位商人也挺满意这个佣兵的——不仅仅是因为他长了远东那富饶之地的人的面貌，还在于这人精湛的武艺，他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就在训练场上用木剑把阿巴斯的几个护卫给缴械了，最关键的是这样的战士要的佣金还不多。
而这位佣兵的武装，是连阿巴斯这个算得上见多识广的老商人都有点眼红的——尤其是那张狮皮，虽然不知道狮皮的神奇之处，但是阿巴斯何曾见过如此华美而金光灿灿的狮皮，尤其是真正将它铺开的时候就能看得到那是多大的一头狮子啊。
商人本来是想问狮皮卖不卖，当然得到的答案是这是非卖品。但是这不能阻止阿巴斯幻想如果这个佣兵不幸死了，那他的东西不都是阿巴斯的了么？虽然他不会主动这样去做，但是不妨碍在某些时候那些小小的恶意啊。
“嗯，人心险恶。”就是程意久也意识到这一点，但是没办法他只能让自己变得足够强悍，足够能解决掉问题。也只有是跟着商队，他才能比较容易地深入天方国度，从而获得确切的消息。那商人小小的贪婪，只能是视而不见了。
程意久拿到了第一笔的预付佣金，他立刻将其花在了抢来的战马身上——让修蹄匠精心地修整了马蹄然后重新钉上全新的蹄铁，自己也买了一些替换的衣服什么的。他大部分武装可以放在商人的马车上，马匹吃的食料也是，甚至在行走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程意久甚至能躺在大车上休息。
毕竟是要保存体力，在遇见匪徒的时候佣兵必须第一时间顶上，好像程意久这样的最多只需要在宿营的时候搭把手帮帮忙就可以了。某些佣兵与其说是佣兵，不如说是武装杂工，好像程意久这样武艺精湛的职业兵才不需要那样呢。
出了耶路撒冷之后，劫掠的第一批居然还就是法兰克人。这帮法兰克人甚至不屑于遮掩身上的徽章，他们就是属于某位伯爵的士兵。一开始程意久是不出场的，而是商人们与这些法兰克人交流，看看是否可以通过支付一小笔买路钱从而安全通过这片地方。
上来动手杀人的话且不说打得过打不过，战胜了这些人也没好处，只可能让这位伯爵带出所有的军队来追杀他们。实在是没办法了的情况下或许可以试一试.....程意久披上了狮皮穿上了锁子甲，大剑也放在一边做好了准备，“看这个情况，交涉很有可能会破裂啊。”
旁边的佣兵不是法兰克人，而是来自小亚细亚的天方教信徒，这位也是会说拉丁语的，有点儿含糊地说道，“我倒是希望他们能谈拢，那帮野蛮的法兰克人不好对付。”确实是这样，这帮法兰克人穿着链甲，样子看上去颇为凶神恶煞——这帮人大概是不修脸的，胡子乱糟糟。
程意久随时注意着他们的手跟肩膀，他得保证雇主的安全，如果这帮法兰克人突然发起攻击的话他得立刻做出反应——这帮蛮子胆量大得很，没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出来的尤其是对方还是异教徒。声音越来越大，程意久根本没有注意这帮人在说什么，口音非常重，他懒得分辨。
有人动了，而程意久也迅速行动，他抽出大剑就是大跨步突进。他也是被对方注意的主要人物，无他实在是狮皮过于耀眼，自从古罗马时代之后，很少有战士还会披着狮皮出战了。连锁反应，完全是连锁反应，程意久看到异常所以动了，而注意他的法兰克人看到程意久的动作也动了，之后就是佣兵们也纷纷动了。
那法兰克人确实是准备拔剑砍了眼前这个异教徒商人——至于这个商人在撒拉逊人那边的地位？区区异教徒而已，不是这帮法兰克人需要考虑的问题。关键是这些撒拉逊商人很有钱，他们带着的商队很有钱。程意久的突进正好挥剑挡住了对方的突刺，同时绞动剑身直接将动手的那个法兰克人手里的长剑给缴械了。
这时候法兰克人纷纷拔出武器，准备开始战斗。“先生，我认为谈判破裂了。”百忙之中程意久还能有空跟这位阿巴斯先生说一句。现在就看这位商人准备怎么办了。
第七章 脱离
什么办法？阿巴斯有个屁的办法，当法兰克人下定决心抢劫的时候，除了用武力反抗或者高速逃跑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跪下哀求么？那法兰克人绝对会非常高兴地拿走他的每一块钱，然后顺便送他去见胡大的。只能是先活下来再说了，而程意久根本无需阿巴斯下达指令，他先一步已经展开了攻势。
程意久也没急着上来就动手杀人，他主要还是缴械跟致伤，迫使对手暂时失去战斗能力——过去的话或许还不太好控制，但是现在的程意久已经能够轻松地做到这一点。在短短的十多秒钟里，这十来个法兰克人就被打倒在地，武器全部脱手但是没人死亡。“好了该雇主你来决定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了。”程意久将难题交给了阿巴斯。
这老家伙也算是果断，直接下令将笨重的大车抛弃，所有的财物集中到马上尤其是金钱珠宝，然后大家都骑马迅速离开——只要以最快速度离开这个法兰克贵族的领地，他就安全了。阿巴斯行走江湖多年，各到各处也是有些“朋友”的。尤其是进了萨拉森人的领地之后，有得是朋友能够保证他的安全。
事情也正是如此，商队的人加上护卫，一日一夜急行就出了这位伯爵的领地——终究这位伯爵也不可能在他治下全境实施抢劫行为。出了领地之后他们也没停，果然登高回望确实能看见烟尘，或许就是追过来的兵马。好在萨拉森人同样有上百的骑兵赶到，最后还是让他们成功地进入了城市。
损失不小，但是对阿巴斯来说还没到亏本的时候，只是被气得不轻。这位伯爵上台之后时不时地打劫过路的萨拉森商人，完全当之前的和约是废纸。程意久不在意，他只想知道食尸鬼的踪迹，“要远去大马士革么？这些怪物比较可能出现在古老的墓地或者陵墓之中......”
小亚细亚与两河流域是人类最古老文明发源地之一，这里古老的墓葬与陵墓数量繁多，也因此会出现所谓的食尸鬼。知晓了这一点以后，程意久便想要去寻找食尸鬼——他的雇佣合同就是保护阿巴斯抵达目的地，而这个目的地已经很近了。阿巴斯又一次找到了程意久，想要购买他的狮皮。
“不了，先生。我这个不能卖给你。”程意久当然是再一次拒绝，哪怕对方给了个相当高的价格。阿巴斯笑着打了个哈哈也就不提了——这时候他是在招待这帮佣兵吃喝的宴席上，程意久能察觉到这人心中的不满哪怕他面孔上一点也没有露出来。宴席是典型的东方风情，水果、果仁以及羊肉、大米饭，还有那些椰枣或者葡萄放坏了废物利用的水......
程意久喝了一口葡萄酒——阿拉伯人可没有那么穷，而且他们手里有的是从东方运来的糖与自产的蜂蜜，因此不但不会去除葡萄酒本身的甜味，还会在其中添加糖分，所以程意久觉得味道比什么干红好喝多了。“我看这老头也是个麻烦，要是能拿了钱之后偷偷溜走就好了。就怕这老小子到时候伏击我，抢夺狮皮。”
这年头的道德水准也就那样了。
程意久离开的时候并不需要向阿巴斯辞行——因为他们只是非常单纯的雇佣关系，而这个关系在阿巴斯抵达目的地的那一刻就终止了。之后程意久要去什么地方，与阿巴斯无关。而程意久是趁着夜色悄悄溜走的，黑色的战马驮着一个包裹，程意久携带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他骑着马迅速脱离。
不过也没跑很远，在半路上就找了个空地生起了一堆火，合衣休息去了。至于马直接放了半口袋豆料让它自己吃，水之前可是喂饱了的。程意久很小心，虽然不认为阿巴斯会连夜派人出来打劫，但是这个心思还是要有的。所以他披着狮皮御寒，而头枕的是空剑鞘，为的就是能听见夜晚地面传来的马蹄声。
睡得还挺舒服的，裹着狮皮很温暖，而这神奇的狮皮也不沾染尘土，提起来一抖便是金光闪闪。程意久抬起头闻了一下，超常的嗅觉告诉他水源在何处——这个时代还没有干旱到后世那般，野外的水源还是找得到的。喂马喝水之后，程意久自己也盥洗并吃了早饭，“或许是我多虑了。”他嘀咕了一句。
程意久在思考自己该去何处，目前来看富饶的两河流域更容易找到食尸鬼——这东西似乎不算非常罕见。他之前已经见过了狼人，这个世界好像这一类的生物也不少。比如他现在就又看到了一头怪异的生物——这怪物就是一个人的上半身接在了一头大如牛犊的蝎子身上，看上去相当恐怖。
程意久一点儿也不想跟这样的怪物交战，因为这不是他的目标。但是却在这个时候，从另外一边却冲过来好几匹马，上面坐着的家伙很明显也是匪徒的打扮。马鞍边挂着弯刀的这帮家伙也看见了半蝎人，纷纷发出惊恐的呼叫声试图调转马头逃跑，但是又看见披着狮皮的程意久，眼睛里都是贪婪的神色舍不得跑。
所以他们应该是想要先抢掠了程意久的狮皮，然后赶快跑躲开这已经被惊动了的半蝎人。这些盗匪啥地方来的，程意久可不觉得他们是侥幸遇见，多半还就是阿巴斯那个贼心不死的老家伙派过来——多半还下了血本，因为夜晚跑路的时候就连程意久都不知道自己会往哪里跑，这老家伙肯定派出了不少队各处去搜寻。
程意久也不多话，想到了这个时候主动骑马对冲，抽出了长剑做好了准备。他的剑术虽然是步战剑术，但是用来马战的话其实也可以，只不过手法要换一下——以刺居多。挡-刺的剑术用单刃直军刀比较合适，而程意久的长剑比军刀长，就看看拿破仑时期的骑兵技术在这个时代会怎么样吧。
第八章
双手长剑其实偏重，不太适合马战突刺，不过程意久腕力强悍能够轻易支撑。他催动战马对冲，双眼盯着对方肩膀的动作——侧身突刺，避过对方的骑枪的同时将剑尖送进了对面倒霉蛋的腰腹，然后以极快的速度顺势翻腕搅动，交马而过的时候调整方向抽出长剑。“用骑枪的匪徒可不多。”程意久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