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节 （3/4）

哪怕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从者之身，也不能就此否认圣剑的威力。

随着神圣的光炮释放剧烈的魔术震爆，面前的整条街道上被烧得破破烂烂，也幸亏阿尔托莉雅的角度是偏上的，没有将街对面的民房一块儿烧成废墟。

满大街的花瓣被余波卷得满天飞舞，这些花守护着这条街上的居民们的世界，让他们睡得死死的，与外面毁天灭地的战斗仿佛处于不同时空。

仿佛太阳风一般的光炮渐息，阿尔托莉雅保持着举剑的姿势，沉默的看着面前融化的沥青马路。

莫德雷德坐在对面的民居下，她低着头，浑身的铠甲破损，看不出往日的威风。

阿尔托莉雅回过头，她看到天空的涟漪已经退去，承载着archer的金色王座向空中浮起，像是在撤退。

她又重新看向莫德雷德。

“咳咳……”莫德雷德咳出一口血，她抬眼看向阿尔托莉雅，“你在等什么？”

“你放弃了胜利。”阿尔托莉雅说道。

“是放弃了和你对决的胜利。”莫德雷德用鼻子出气，“跟你对决，我自己能赢，但打跑了archer，我们队就能获胜。”

“你死了的话，你的御主也会退出这次圣杯战争。”

“规则不一样了……更何况，你对我的御主一无所知，她永远不会退出的。”莫德雷德哼笑着说道。

“你不是想干掉我吗？为了你的御主，你连这都要放弃吗？”阿尔托莉雅不知该投以何种眼神。

“曾经，我也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莫德雷德低下头说道。

这番话如同利箭刺入阿尔托莉雅的心脏，让她瞳孔动摇般地震。

她想起落日坡前，那个恶鬼般极致疯狂，只想毁灭自己的骑士。

又想起叛逆的事件发生前，圆桌骑士还完整的聚在一起时，她沉默的躲在角落的样子。

两个身影，同时与眼前的英灵重合。

与阿尔托莉雅相同，布理现在也沉下了心来，他完全进入了角色。

她感悟着自己的心境，回忆那次后劲十足的梦境。

莫德雷德做为一名被催熟的人造人，本质上只是个被操纵的小孩罢了。

她从小崇拜着伟大的骑士王，也因此，会在得到自己身世后迫不及待的去摊牌。

然而，亚瑟王拒绝承认自己，这不光让她作为一名孩子感觉被父亲抛弃，更是做为一名卫道士感受到了来自信仰的背叛。

梦境可以让布理对莫德雷德感同身受，完整的体验她的心境，却终究不是她本人。

即便如此，他还是带入了莫德雷德的心态，神圣的光辉好像将她们带回到了不列颠的战场上。

布理忽然很想问个问题，不只是为了得到扮演，更是因为他确实想听听阿尔托莉雅的回答。

莫德雷德抬起头，望向阿尔托莉雅：“父王，我到底是什么？”

“……”阿尔托莉雅看着莫德雷德那与自己几乎别无差别的脸，她叹了口气，“你没有成为王的气量，若是承认了你，就说明你有继承王位的可能。”

莫德雷德重新低下了头。

想想也知道，的确该是这个回答，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布理为自己忽然升起的想替不存在这里的莫德雷德讨明白的感性感到羞耻。

阿尔托莉雅却忽然放下了剑，剑尖抵到地面上，她的眼睛埋在头帘后：“但是……至少这里，没有卡美洛。”

“……”莫德雷德又抬起头，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睛。

这句话是不是可以理解成，现在没有所谓的王位，所以承认一个私生子也没什么问题？

一种惊喜感涌上心头。

不止是因为阿尔托莉雅扭扭捏捏的软话，更是因为面板中，莫德雷德的扮演度忽然涨了一大截，就这一瞬间，从百分之四十九到了百分之六十一的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