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节 (3/4)
“他们自然也不会承认里世界或地狱之类的东西真的存在,不过漫长宗教历史中保存下来的典籍倒是为我们解决了不少历史上的密疑,”说着,艾恩斯冲罗德挑挑眉毛,脸上多出些严肃:
“那位神父在基金会里的主要工作,便是为我们带来他转抄的古老典籍、协助解读,进行与宗教界的外交工作……以及鉴定某些事件是真的存在里世界影响,还是只是一个精神病人的躁狂发作。”
“让我猜猜,”罗德摸着下巴,“这位神父还是称里世界为‘地狱’?”
“显而易见,也正因为这种原因,基金会禁止有宗教信仰的人成为理事,甚至有不少机密都不会对他们开放。而且,既然历史上的那些‘恶魔’或‘亵渎器具’是里世界造物,那么……上帝呢?”
这是个令人细思恐极的思考方向。上帝或许不存在,但在这千百年来的数亿数百亿人类的思潮影响下,又会诞生出个什么样的可怖怪物呢?上帝最好真的存在,而且最好跟圣经上写的一样。
正当艾恩斯准备再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敲门声响起,来者并非送餐的侍者,而是汉默将军。
见到沙发正在给自己甩眼刀的艾恩斯,汉默将军也没搭理,直接笑着对罗德说道:
“我们现在出发去吃墨西哥菜吧,我下午就立刻回去……最近离队的时间有点长,我还好说,克劳萨他们还在军队的序列里。”
“现在出发?”
“现在,而且你不也打算晚上就坐飞机前往密歇根州吗?”汉默将军点点头,“那便不要浪费时间了,正好艾恩斯也在这里,我们现在就出发。”
“事先说好,我可不会付餐费,”艾恩斯提醒道。
汉默将军没说话,只是回了个中指。
第七十六章 墨西哥菜餐馆(2/2)
天明已久的纽约正慵懒地享受着与生俱来的繁华,组成城市的千万只蚂蚁在道路上涌动着,车辆尾气和人们口中呼出的雾气混杂在一起,顺着笔直的高楼爬进阴沉天空里,但今天似乎并不会下雪。
没有穿梭于现实和里世界间的地铁列车,没有从黑暗中扑出的怪物,仅仅只是最普通不过的一天——然而对知晓真相的人们来说,平淡日常只是下一场战斗开始前的休憩。
休憩跟进食同样重要,罗德想到,尤其是当他走进眼前的墨西哥菜餐馆时。
纽约皇后区的这家墨西哥菜餐馆绝算不上安静闲适,即使是对合众国人来说也称得上是异域风情的餐厅正吸引着各色人等,让他们从城市、国家乃至其他大洲的各个角落里汇聚而来,但其中拉丁裔居多。
暖色调灯光、米色又略微有些发黄的墙纸、用红砖垒砌的陈旧酒台、吱嘎作响的木桌木椅,以及那些燥哄哄的人群……所有人都在说话,嘈杂的声音在餐厅里旋转着,偶尔会被服务员用砸在桌子上的大盘菜所打断,可这样的寂静只会持续不到一秒钟,短得几乎要让人以为刚才只是个错觉。
“先来点切米塔(Cemita),”汉默将军坐在餐桌边,相当熟练地点着菜,“这东西会跟切片的鳄梨、瓦哈卡奶酪还有些其他肉类混在一起,味道非常不错,至于我们这几个人……可以再要上几个小点的亡灵面包(Pan de Muerto),这是加糖的软面包,我想两位小小姐肯定会喜欢。”
说着,汉默将军冲玛丽和阿比盖尔笑笑,前者回以笑容和小声的感谢,至于后者……阿比盖尔似乎因为关闭那条里世界裂缝的缘故,最近这两天一直睡不够,倒是她胸前的银钥匙已经褪去一层陈旧之色。
听到汉默将军的声音后,阿比盖尔发出一声软软乎乎的道谢,向旁边趴在杨的大腿上睡去,而皮克曼则是蹲在自家主人的脑袋上,尾巴垂下,权当是眼罩。
看到阿比盖尔的样子,罗德有些心疼和愧疚,他无奈地对汉默将军和艾恩斯说道:
“我应该让她在酒店里再睡上一会儿的。”
“我不觉得多睡一会儿能解决问题,但小女孩多睡一会儿也没什么,”艾恩斯显然已经从汉默将军那里得知了事件的细节,他拿过汉默将军手里的菜单,扫上几眼后,对服务员说道:
“来一瓶龙舌兰酒,再来三杯……好吧,杨小姐不喝可可,那就两杯可可。”
“再来一个波佐利(Pozole),”汉默将军补充道。
这是一种墨西哥风格的玉米汤,简单来说便是玉米、猪肉(或其他肉类)搭配酱汁炖煮而出……阿兹特克人以前倒是会点别的肉——人肉——估计那位汉尼拔医生会对此比较感兴趣。
龙舌兰酒是最先被上来的,杨伸手把四个酒杯摆开,从罗德开始依次倒酒,最后连她自己的杯子里也倒上半杯。
餐厅里仍然洋溢着欢快的气氛,几个戴着墨西哥宽边帽的男人正用手风琴唱歌,几个旅客装扮的客人正兴奋地拍照,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显得格格不入的几人。
拿起酒杯,望着那如琥珀般的酒液,汉默将军沉吟几秒,在嘈杂人声中缓缓开口:
“既然艾恩斯也在这里,那么便让他作为见证者吧……以友谊、未来和责任为誓,让我们干杯!”
将酒水一饮而尽后,汉默看着罗德,脸上多出些笑意。但他先是左右看看,确定服务员或是其他什么客人不会往这里过来之后,才轻声说道:
“艾恩斯曾对我描述过——里世界,你们是这么称呼那个黑暗地域的,对吗?他向我描述过那里的恐怖,说什么梦魇会化作最真实的存在,人类只会在那里遭受折磨之类的,我当时还以为他的脑子出了问题。”
艾恩斯没有说话,也没有喝酒,只是端起酒杯摇晃着里面的酒液,好像这东西让他非常感兴趣似的。
“在那条隧道里,我想过很多,我觉得克劳萨他们也想过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