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节 (2/4)
“简直就像是一场屠杀,”乔瑟夫拔出手枪,警惕着可能的袭击,“这可不是多重谋杀能够概括的。”
“小心点,乔瑟夫……基德曼,你留在外面,作为我们的后援。”
小心地跨过血痕与渐渐漫开的鲜血,塞巴斯汀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试图从中找到些许线索,但没过半分钟,他便听到自己的好友乔瑟夫·织田正高声冲他喊到:
“这里还有个幸存者!”
塞巴斯汀快步跑去,在大厅旁边的监控室里,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医生服的中年男人正瘫坐在墙边,他面色凄惨,嘴里不停喃喃着:
“怎么可能……不可能啊……鲁维克已经……”
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中年医生也垂下脑袋,不再言语。
看着此情此景,塞巴斯汀只好将其交予搭档之手,自己则走到监控画面前开始查看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画面里是病院长廊,三个警员像是逃离此地似的踉跄跑来,他们自长廊另一侧出现,又停下脚步,转身掏出手枪不停射击着什么东西。下一秒,他们便被突然出现的兜帽男子所杀死!
“什么鬼?!”
鲜血喷撒而出,即使是灰色的监控画面也能看到那一滩血迹正不断扩大,化作疑惑和担忧所编织出的阴影笼上塞巴斯汀的心头。
然而就在此时,监控画面里的兜帽男子却是扭头望向监控,瞬间自画面中消失!
“……”塞巴斯汀一愣,随即便感觉到有某个阴冷的视线正注视着他,那被数百个案件和抓捕行动中所锻炼而出的直觉让他猛地转身——
一把刺来的锋利手术刀正被定格在他的眼眸之前!
是一只被怪异护具所覆盖的手,手正抓住那个兜帽男人的手臂,让他无法将手术刀刺下!
塞巴斯汀后退半步,撞到监控台上,看到那个全副武装、穿着奇特护具的俊美年轻人正毫无畏惧地与那兜帽男人对视,若有若无的、难以辨别来源的杀意正徜徉在这不算宽敞的监控室内。
“鲁维克(Ruvik),”罗德开口说道,他与那张被烧伤的脸对视,与那填充着仇恨与疯狂的眼眸对视,“还是说,我应该称呼你为鲁本·维多利亚诺(Ruben Victoriano)?”
“随便你,”鲁维克随意地说道,“我对将死之人的狂妄言语一向很是包容。”
“真是傲慢啊,鲁维克,但我开始欣赏你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屠宰场
“有人在这个世界里保护你,外乡人……而且你耀眼得令我犯恶心。”
鲁维克冷笑着说道,他猛地扬开手臂,手术刀在暗淡灯光的照耀下划出一道仿若新月的痕迹,却只斩开满是血腥味的污浊空气。
那湛蓝色的眸光如细丝般甩动,而一抹被杀意填充着的金属光影随即显现——转轮手枪的枪口瞄准兜帽男人,枪弹咆哮而出却未击中目标,撞击在监控室的墙壁上,迸射出点点墙皮碎片。
没有任何犹豫,罗德循着自己的直觉扭身,枪口瞄向塞巴斯汀,子弹自惊诧又略带些慌乱的颓废警探耳边飞过,将监控画面、以及那画面中的鲁维克击得粉碎!
【这远不是结束,外乡人。】
“彼此彼此,变态姐控。”
伴随着一声冷哼,罗德眼前的世界旋即被刺目的白光所笼罩,下一秒,嘈杂的声音响起——
孩童与少女的欢笑、烈焰中的尖叫、手术台上的哀嚎、金属碰撞的轰鸣、争吵、怒骂、斥责、怀疑,剧烈动荡的负面情感诱发鸣动。在这刹那,来自另一个超自然维度的学识便会流入其中,推动那满是疯狂与残忍想法的大脑,将其化作一个虚幻与真实并存的世界的载体。
以灯塔精神病院为中心,整个克里姆森市都被渐渐铭刻其中,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罗德感觉自己正从天空中俯视着这座城市,下一秒,地面和建筑便在他面前迅速放大,甚至连建筑墙体或土壤都无法阻隔!可当黑暗渐渐散去,罗德却发觉自己正躺在一个满是血迹和锈蚀的屠宰场中。
鲜血自一排排倒吊着的人体上滴落,使得罗德想起过去在那列食人列车上的记忆,但好在这次可不会跟某些不可名状的古老存在们扯上关系。
此地在现实世界里是灯塔精神病院的研究设施,只是早已因为大量实验体的死亡而蒙上一层血色的污秽,无辜者们临死前所遭受的折磨和对死亡的恐惧将这里扭曲,让原本洁净明亮的研究室变成昏暗血腥的屠宰场。
罗德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的潜行服和其他武器装备都在身上,似乎是因为系统的缘故而不会消失。当然,在这个世界里,若是意识足够强烈,同样可以具现出武器……至少脑海里那些破碎记忆是这么告诉他的。
尝试几下,罗德发现自己并不能将在日本经历梦境暴走时的动力甲具象出来,在这个世界里——由STEM装置和鲁维克的大脑所搭建起来的世界里——虽然同样扭曲和崩坏,却是比单纯的梦境要稳定得多,更像是一片片被粗暴连接起来的拼图。
不过嘛……罗德低头望向手里刚被他寻思出来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