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节 (2/4)
主食是葡萄牙式菲力牛排,佐以松露酱和黑胡椒,还有被淋上肉汁的土豆泥,用来解腻的沙拉里都是些被切开的小西红柿和时令蔬菜。
午餐时间总是愉快的,基金会的理事们也放松些许,挤在一张长桌上吃着美食,聊些普普通通的家常,或是调侃罗德和他身边的两位少女,惹得她们两人不得不羞红着端起餐食逃走去别的房间里吃。
待这段轻松时间过去之后,重新回到会客室,准备继续会议的理事们很快便尝到了罗德扔下来的巨型炸弹——当然,在那之前,他还是需要先给理事们一点时间来缓冲,省得他们因情绪激动而直接将午餐吐出来。
“我刚才跟彭家睦博士谈了谈,”罗德大大方方地说道,“我准备先试试跟震旦的合作,看他们能不能在未来成为我们的坚实盟友,不仅如此,一个嗷嗷待哺的初级工业国也需要大量投资和技术升级,这会带来机会。”
“哦这不是什么大问题,罗德,我们不是麦卡锡那样歇斯底里的反G蠢蛋,”伦道夫·卡特笑着说道,他跟艾伦·格兰特击了下掌,“倒不如说,我们甚至希望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能过上跟合众国人一样的生活水平,只是这不大可能就是了。”
“这样啊,看起来诸位并没有反对的意见,”罗德点点头,他起身走到壁炉前,目光从珀尔修斯身上扫过,后者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随后,罗德深呼吸几次,出声说道:
“倘若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那么,苏联将于1991年12月25日解体。”
“……”
这一爆炸性的消息让诸位理事面面相觑,甚至连艾恩斯也呆怔当场,他其实知道很多苏联目前的困难情况,也认为其输掉冷战的可能性极大……但就这么解体了,不再作为一个政治实体存在还是令人无法想象。
“……”
“……是么,”珀尔修斯闭上双眼,躺在沙发上,看似平静地说道,“解体了啊——真可惜,我还想着千禧年的时候他们会怎么庆祝呢。”
“苏联……苏联的解体是一个巨大的地缘政治灾难,不不不,等一下,我们无法让它坚持下去吗?至少要坚持到里世界灾难结束,”克里斯托·阿米蒂奇博士大口呼吸着,他解开自己的衣扣,“我无法想象在解体时会发生什么,内战?他们手上有着数近万颗核弹!”
“这便是我们需要避免的,至于苏联能否继续存在下去……”
罗德伸手放在珀尔修斯的肩膀上,拿来一张手帕搭在老人的脸上,看着那两点湿润的痕迹渐渐扩大——他知道自己所热爱的祖国已经病入膏肓,却毫无办法,只能在心底将这种可能性放在一边,用任务和更崇高的目标来麻痹自己。
逃避可耻,但有用。
只是罗德选择将这薄膜戳破,将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他的面前。
“因为戈尔巴乔夫的愚蠢,比如说1987年搞的《国有企业法》,使得许多产品以原材料的价格被跨国贱卖乃至刚下流水线就被送到了黑市,几年的时间就使得苏联从经济困难变成了经济崩溃——旧的计划经济体制已经面目全非,公有制经济被不断盗窃,可国家却又不能建立一个良性的市场经济体制——这几乎是最致命的一点,普通民众不会愿意饿着肚子去坚持伟大理想。”
“当然,还有出兵阿富汗、在第比利斯事件后对苏军的出卖等等一系列问题,以及更多自掘坟墓的操作,全面放弃意识形态阵地,外交上软硬不分……这些问题足够养活一整个集团军的历史学家,我在这里只能简单向你们描述一番。”
“也不要想着枪毙那个地图脑袋就能解决问题,请让我举一个形象的例子,”罗德说着,指指眉头紧皱的艾恩斯,对其他人说道:
“在基金会内,如果我想要跟艾恩斯达成什么协议,那么你们其他人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或者像我刚才要对震旦的投资——如果有人抗议或反对,那除了艾恩斯、甚至包括艾恩斯,有谁能够阻止吗?没有人。不用回答,我看到了你们脸上的表情。”
“而现在的苏联内部,这样的人比比皆是,他们是苏联的高官、是每个加盟共和国的掌控者……当然会有人尝试挽救苏联,但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他们无能为力,祸乱之源在赫鲁晓夫时期就已经埋下,现在只是那一次的余波。”
罗德说完,整个会客室随即陷入死寂之中,片刻后,伦道夫·卡特却是突然出声说道:
“罗德、艾恩斯、珀尔修斯、彭家睦博士,这些事情你们来处理吧,我和其他人去别的房间处理一下上午会议讨论的计划细节。”
“的确如此,我们只是一些学者和调查员,这种事情是我们无法决定的,你们自行决定就好,”其他理事也反应过来,他们纷纷站起身离开。但在离开之前,最为年长的阿尔戈斯·帕诺普特斯十六世回望一眼罗德,轻声提醒道:
“不要让人民受苦。”
“有些事,只有经历过才会觉得宝贵,”罗德微微点头,“他们会明白的,而到了那时,他们自然会遵从内心的选择。”
“嗯……你们处理吧。”
当会客室里只剩下罗德四人后,珀尔修斯扔到覆在脸上的手帕,睁着通红的眼睛抓住罗德的手臂,缓慢而坚定地询问道:
“她还有机会回来,对不对?”
“如果历史没有发生大变化的话,那么机会还有一次,”罗德说道,他看到眼前老人的眼眸里随即燃起希望之火,“但很困难,最大的问题并非重归,而是需要一个合适的领袖,必须足够坚定、顽强和从心底里认同GCZY,再加上我们的帮助联络那些尚存意志的前苏军部队才能尝试一番。”
“我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他被关在乌拉尔山的克格勃秘密监狱里。”
“……谁?”
“瓦列里·米哈伊洛维奇·萨布林,他还活着!”
珀尔修斯的眸子里带着炽烈的火,他捶着胸膛,迫使那咚咚作响的心脏小声些,随后,他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话来:
“告诉我,罗德,哪些人值得信任,我会让他们团结在那人的身边,让苏维埃母亲再一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