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164节 (2/4)
快速将美金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史特列洛克点点头,转过了个推车的方向,说道:
“别说你的名字,我不想知道,我只负责给你带路也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聪明的决定,”罗德满意地点点头,立刻决定把眼前这个家伙拐进无国界之军里,“你显得很专业,嗯……前苏联陆军部队的侦察兵?”
“没能成功加入格鲁乌的倒霉蛋罢了,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史特列洛克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他推着简陋金属病床,边走边说道:
“如果是无人认领的尸体,一般会被放在停尸冷库的最深处。这年头,若是认领得晚了点,那估计尸体会丢点零件……如果是没有人管的重症病人的话,会更凄惨点——他们活着的时候就会丢点东西。”
“不出意料。”
罗德微微点头,但走在旁边的白子却是伸手扯扯他的袖子,平静地说道:
“Sensei,‘死亡’已经活跃起来,我们正在踏入陷阱。”
“可是不踏入陷阱,便不能获得饵食,”罗德笑着回应,他扭头望向有些不明所以的史特列洛克,“你还记得AK74步枪怎么用吗?”
“?”
第三百零六章 尸体发火(5/20)
通向停尸房的走廊在一道双重铁门前截止,门轴锈蚀的痕迹如同干涸的黑色泪痕。
铁门的门把手是苏联时代典型的铸铁十字造型,凝结着微微的水雾,在走廊顶灯照射下折射出浑浊的冷光——可当活人们接近时,那水雾竟冻结为一层薄冰,在已经心生些许惊惧的年轻男人扭动时,便发出些微弱的碎裂声,仿佛是被折断的人类骨骼。
罗德看着史特列洛克慢慢打开大门,后者犹豫几秒,又继续将门彻底打开。
推开门的瞬间,浓稠的冷空气便裹挟着金属腥味扑面而来,很快又变成潮湿的霉味与福尔马林的刺鼻气息,在内外走廊中形成明显的分界线。
生与死的分界线。
“……我也要跟着进去吗?”史特列洛克开始后悔自己的贪婪,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可以把钱退回给你。”
“当无限的未知在你面前敞开时,你要退缩吗?”罗德平静地反问,“你明明因这死寂的人生而烦躁痛苦,可当摆脱这一切的机会出现在你面时,你却要选择退缩——当然,你可以离开,如果对金钱的数额不满意,我还可以再加点。”
“……不,够了,我进去,你听起来就像是个该死的神棍。”
“那你会因这个决定而后悔,”罗德笑着拍拍年轻男人的肩膀,抬脚走进停尸冷库的更深处,“也会因这个决定而感到庆幸。”
史特列洛克抿着嘴唇,伸手把自己的衣服裹好——停尸冷库里的温度可低得很,若是因此而感冒生病的话,可别指望医院给你报销药钱。
这里的长廊比外面还要破旧得多,天花板垂落的铁链吊着十二盏防爆灯,虽然都在工作但却只散发出些有气无力的光芒,在布满冷凝水珠的灯罩里投射出扭曲的光晕。
走廊的墙面贴着1960年代生产的白瓷砖,缝隙里沉淀着经年累月的暗黄色污渍,宛如一张巨大的病理切片。两侧排水沟的铁栅栏间卡着几缕灰白色毛发,在缓慢流动的渗水中轻轻颤动……没有人会想去探究那些东西来自何人何物。
这里似乎已经人满为患,却又来者不拒。
“冬天太冷了,又有那么多事情,很多老人都撑不过去这段日子。”
史特列洛克向罗德解释道,他的脸上无悲无喜,似乎已经见得够多:
“如果暖气能正常开放的话会好点,但是政府没钱也没有意愿去为绝大多数居民付钱,所以那些被不知道哪个商人买了去的供暖厂就停止给没交钱的‘赫鲁晓夫楼’供暖。”
“那看起来混乱还会再持续上一段时间,但我期望他们的日子会好起来。”
“承你吉言了,不知名的老兄——喏,前面就是无人认领尸体的存放冷库,我估计你要翻上个半个小时,冻死在大街上的酒鬼也不少。”
史特列洛克说着,可他随即便看到那个少女凑近沿墙排列的不锈钢尸柜,像是在轻轻嗅着味道——可这里只有福尔马林和微弱的尸臭,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
尸柜的表面布满划痕,柜门把手上的编号漆早已剥落,取而代之的是用马克笔潦草写就的数字。
最终,少女在标记为“13”的尸柜前停下,将这柜子缓缓拉开。
“……”
罗德的手指从这具饱受酷刑折磨的尸体上划过,最终停留在那已经失去鼻梁的脸部,他拿出【什亭之匣】对里面的阿罗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