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159节 (2/4)
鲁莎卡肯定不会用生命骰子去回血,不过他肯定是想继续战斗的:(OK,回两个环也是好事。)
接下来,战场就由已经在后面养精蓄锐已久的轻步兵正式接手,轻步兵利用机动性,迅速大规模地在已经攻下的坡道上四散铺开,找到敌军的据守位置,并且与之接战。
敌军的参谋听到鲁莎卡这边的撤军号角后,本来还想着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但接下来轻步兵阵营上坡的情形,让他目瞪口呆,他看了看天边已经沉入山头的夕阳,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怎么可能?他们难道打算第一次就连夜全力进攻吗?简直是太荒谬了,他们在知道我们营地内还有多少守军,又是什么样的防守配置的情况下,怎么敢做这种决策,就连军校里倒数第一的吊车尾都知道,这样的进攻方式简直是疯了!他们不把人命当回事吗?”
吉拉尔德抬手下压,沉声道:“意外并非一定是坏事,对方这种前所未见的决策,同样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倘若他们是把我们当做了软柿子,想要一口气吞掉我们,那就让他们见识下我们北地男儿的獠牙,他们狠,我们就要比他们更狠。
传令下去,全军熄灭城墙上的火把,把一切光源都给灭了,死守住城墙,一步也不许退!”
传令兵敬了礼后匆匆离开。
幕僚知道此刻吉拉尔德心意已决,如同被抽空了灵魂一样,靠在墙沿,缓缓坐倒,喃喃自语道:“全无灯火的城楼夜战,这根本就是一场拿人命填入磨盘的豪赌,军团长大人,夜色中不分敌我的混战,会让我们的士兵伤亡非常非常非常严重。”
虽说在战争中,士气低落会导致士兵溃逃,但在特殊的地点和时间点,溃逃也可以化作一种保全实力、战略撤退的代名词。
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即便是卡尔贝斯据点丢了,对北地的于奥克斯大公来说,也只是从长期战略角度的意义上的会头疼的事情而已。
而在短期内,高德伟大公,或者说那位驻扎在乔杜里城,擅长防守的高宏将军,是绝不可能出兵直接从这里进军北地的。
所以,从卡尔贝斯撤退的残军,也可以向北撤回坚固的城池内聚拢,然后重新编队,重振旗鼓。
只要有生力量能够保留下来,只要经过正确的决策,任何战略点都有可能再打回来,地球上的长征亦是证明了如此。
然而一旦被拖入了夜战,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就意味着士兵们作战时几乎没有远处的视野,无法正确判断战局局势,更是不知道何时该撤退,这样一来,几乎就约等于和“死战不退”画上了等号。
如果是军事学院内的教学的话,这里最优决策应该是留下一批断后的敢死队,把城防补给不计损失的全部倾泻下去,利用卡尔贝斯这座小要塞的地形优势以及鲁莎卡军队连续作战的疲劳和夜晚进攻的劣势,给对方的部队造成最大的战损比。
而其他人则是收拾东西,有序带上资源撤退,保留有生力量。
只要把战线一拉长,鲁莎卡军的锐气就会不断因为伤亡而受损,而一旦超过士气允许度,就只能被迫撤回乔杜里城甚至是回到东部他的老家白银城。
这样一来,同样重兵出击爱丽丝城的高德伟大公,在短时间内对卡尔贝斯据点,未必能够有充足的人员去接手,从战略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胜利了。
吉拉尔德当然知道这个常识,他也并非不懂这些战略战术的安排,但他依旧却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他走向天台边缘,看着城墙上那些逐渐熄灭的灯火,深吸一口气,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缓缓吐气道:
“我给你一支步兵大队的指挥权,如果在第二天的太阳升起前,城墙上的战斗就已经结束了的话,你就让他们保护你离开吧。”
参谋知道吉拉尔德的意思,但他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现在还来得及,对方的军队调整队形,把器械和攻城消耗品从营地运上来,这也需要至少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几个小时收拢军队,分配任务,打包物资,撤回后方,更不用说,这里还有三条巨龙,巨龙一定会将这里毁灭,他们注定只能得到一片燃烧的废墟。”
吉拉尔德摆了摆手,抬起头看向天空,喃喃道:“我是平民出身,一生为奥克斯家征战大小20余场,有着王国册封的大骑士荣誉,甚至麾下有一片男爵大小的领地,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他们家族青睐的忠犬,也有人认为我会脱胎换骨。“
他转过身子,拿起了自己怀里的一把被精致的刀鞘所套住的匕首,上面刻着奥克斯家族的蓝色公牛勋章,那是奥克斯家族给予他的荣誉,给予了他出门作战时代表奥克斯家族的荣誉:“但现实就是,即使我无儿无女,孑然一身,依旧没有被派去爱丽丝城,而是被留在了这里。”
参谋出身贵族家庭,听到吉拉尔德的话语后也愣了愣,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沾上了灰尘的裤摆:“换个角度来想,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爱丽丝城的战役终究九死一生,我听说隔壁最强的骑士团金色之刃都来了,其实在这里的话,只要不选择贪功冒进,还是非常安全的,我们有的是后路。”
他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军团长大人,单独和您说句心里话,其实我们都不是奥克斯家的人,不过是为他们办事儿,实话实说,这鲁莎卡他们若是硬要强攻的话,这实际上虚张声势的守军的数量根本瞒不住,就凭咱们实际上剩下的一万两千人,其中甚至还有5000勤杂兵,想守住卡尔贝斯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
况且军事学院里的老师也常说,战争中唯一的胜利者,就是那些活下来的人,您可是奥克斯家族的红人,前途无量,哪怕在这里撤退,以后也一定大有作为。”
吉拉尔德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难得没有因为参谋这种保守派发言而生气,而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预感让我在二十多次战斗中活了下来,它一向很准,我知道,无论决定王国走向的爱丽丝城战结局如何,如果我在这里选择一退,就要退役一辈子了。我啊,想要在历史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而不是默默无闻地死在北地。”
参谋默不作声。
“话说,你觉得珠泪领主他有可能成为赢家吗?那位大王子毕竟在他手里,倘若他成功支持西洛希斯(大王子的敬称皇室名)上位,或许他也能成为新的大公。”
参谋想了想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他不过是一个男爵出身的家伙,还是没有名分的四子,实际上,也没有得到王室的册封继承爵位,纵使在边境之地,用武力拉出一支队伍,但他终究得不到中央的人心,没有衷心的附庸,何谈大公之说?”
吉拉尔德:“呵呵,生来就已经拥有了上限么。时候不早了,我要去城头亲自督战,你拿着这块牌子去找‘荷尔蒙斯’步兵大队,就按我刚刚说的那样。”
......
参谋接过了牌子,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吉拉尔德离开的背影·,说道:“您......保重。”
吉拉尔德挥了挥手,从内楼梯缓缓走下了天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