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3/4）

玛格丽特双膝跪倒在地，她低下头去，低声呢喃道：“天主啊，小女子玛格丽特·沃尔豪森向您致谢，感谢您宽赦了愚钝的小女子的不敬之罪，赐下神力赋予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必须向您忏悔，恳求您的宽恕。”

她激动的发抖，声音十分虔诚，甚至低下头去，抱住了罗素的脚，用嘴唇亲吻起罗素的足甲。

你说我是什么？天主？你见过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被凶残的恶魔吓得不敢动弹的天主吗？

这展开完全出乎了罗素的预料，他被玛格丽特说晕了，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比较好。

在玛格丽特的视角里，作为一名学者，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之前已经死了，灵魂都被恶魔夺走，成为了恶魔的食物。

如今眼前这位大人既然能够重新赋予她生命，那不是天主又会是什么呢？

玛格丽特认为自己是出于一名学者的严谨，才断定了掌握了生命权柄的这位慈和的大人就是天主的。

而玛格丽特之前坚持认为天主不存在，认为教会是愚昧的，同样是出于她学者的素养。

教会根本没有任何能够证明神明存在的确凿证据。

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天主亲自下界，化作人形，并赐予了她第二次生命。

看看眼前这残破的几乎都要无法辨识的圣布兰镇，几堵矮墙只能让玛格丽特依稀的与记忆中那个生机勃勃的小镇勉强对应起来。

小镇已经倾颓如此，而在玛格丽特的记忆中仿佛昨天她还住在镇上。

如此的奇迹就摆在眼前，玛格丽特当然不会再坚持天主并不存在的立场，正相反，她一下子就成为了最虔诚的信徒。

这里是圣布兰岛，是圣徒应许之地！我在圣徒应许之地得主授予重生，我在圣徒应许之地得见奇迹，说明这里是我的应许之地，说明我就是圣徒！

玛格丽特激动的浑身发抖。

“你先起来，先起来。我并不是什么天主，我叫罗素，只是个贵族罢了。”罗素劝说道。

年轻的罗素本就身强力壮，在穿越之前他从未觉得自己会死，自然也从未思考过生死这样的命题。

而各种游戏中的复活也让他对复活这种事有些脱敏，缺乏敬畏，所以他一时间没有真切的意识到赋予人第二次生命是怎样的奇迹。

而且罗素明确的知道自己是灵魂穿越到了异界，只是个有着火焰帮助的人类，跟神明也好天主也好根本没什么关系——尽管这火焰的来历似乎颇为不凡。

玛格丽特并不相信这种托词，她仍然在虔诚的亲吻罗素的靴子：“主啊，您必须宽赦我，宽赦愚昧的小女子的不敬，宽赦小女子曾经对您的质疑。”

“我真的不是什么天主，叫我罗素，我无权宽赦你，快起来，快起来。”

一个之前在日记中把自己向教会骗经费写的一清二楚的博物学者，摇身一变成了狂热的信徒，这种变化让罗素哭笑不得。

“是您赐予了我第二次生命。”玛格丽特说道。

“是的。”罗素想了想，尽管使她复生是火焰的功效，但是主动使用火焰复活玛格丽特的确实是他。

“您说您不是天主？”玛格丽特声音颤抖着，尽管她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教会的影响，认为质疑神明是一件不敬的事，但是学者的本能还是让她发出了疑问。

罗素点点头：“是的，我当然不是天主。”

罗素和颜悦色的回答让玛格丽特的心神安定了一点，她壮着胆子继续问道：“那么，您是天使下界，或者是通过圣灵感孕下界的天主的孩子吗？”

“不，当然也不是。我与你说的天主——”罗素一边回答，一边有些不确定的按上了胸口的火焰。

火焰闪烁了一下。

“——没有任何关系。”得到了火焰的确认，罗素给出了答复，“我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嗯，或许没有那么普通。”

不管怎么说，与这团神秘的火焰伴生的穿越者应该算不上普通吧。

罗素如此想道。

“请起来吧，玛格丽特小姐。”

“原来如此，我已经完全理解了。那么，请您宽恕我，宽恕我的冒认，我才敢起来。”玛格丽特仍然长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