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1/4）

废墟中零星散布着焦黑的树根。

更远处，东京塔的残骸半埋在瓦砾中，扭曲的钢架像被揉碎的锡纸。

国会大厦只剩几根断裂的罗马柱，孤零零地立在废墟上。

护城河的水早已蒸干，河床裂开巨大的口子，露出底下龟裂的淤泥。

没有生命。

没有呼喊。

没有求救。

只有风卷着灰烬，在这片死寂的废土上呜咽着掠过。

曾经辉煌的皇居，江户城的旧址，此刻已化为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大深坑。

坑壁边缘的土层呈现出熔岩般的琉璃化，焦黑的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大地似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挖去了一块。

坑底深处，地下水从裂缝中渗出，却又在高温下迅速蒸腾，化作白茫茫的雾气，缭绕在废墟之上。

深坑中央，齐天大圣半跪在地，胸膛剧烈起伏。

叶作尘的身躯已恢复常人大小，黑发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锁子黄金甲上布满细密的裂痕，凤翅紫金冠的翎羽也折断了几根，狼狈地耷拉在耳边。

“这身子……还是不行！”大圣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不甘，“连俺老孙三成的本事都使不出来！”

高空之上，东王公脚踏祥云，周身环绕着九头金乌。

每一头金乌都羽翼璀璨，双目如炬，鸟喙中衔着一条赤金绳索，绳索末端流淌着太阳真火，将空气灼烧出扭曲的波纹。

东王公垂眸俯视，鹤氅在风中轻扬，玉冠下的面容淡漠而威严。

“神明的誓言，具备崇高性。违背誓言，便是玷污灵魂的纯净。”

齐天大圣嗤笑一声，却无法反驳。

“你立誓护他周全，不死在他之前。”东王公缓缓抬手，“如同握着一朵花挥拳，却要不伤其分毫……难，却不得不为。”

大圣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对着虚空低声道：“小子，俺老孙得走了。”

叶作尘微微颔首：“离开我的身躯，我们还有一条活路，不离开，只能一起去死。”

齐天大圣说道：“立下的誓言无法收回，俺老孙倒也习惯这样束手束脚的打斗，只是没想到这次不是神仙的坐骑，而是他们本人……”

叶作尘的身躯忽然闭上眼眸，嘴唇微张。

嗖！

一道金光从口中激射而出，迎风便长，转瞬间化作一尊人形猿猴。

金睛火眼，雷公嘴脸，浑身金毛如绸缎般闪耀。

正是齐天大圣的本相！

还未等活动筋骨，东王公身后的九头金乌骤然振翅！

哗啦啦——

赤金绳索如灵蛇般窜出，瞬间缠绕上大圣的四肢、脖颈、腰身。

绳索上的太阳真火灼烧着金毛，发出“滋滋”的声响，白烟升腾而起。

“你这被狗咬的！！”

大圣怒吼一声，奋力挣扎，却见九头金乌同时发力，拽着绳索向上飞去！

高空之中，赤色大日如熔炉般翻滚，不时滴落液态的太阳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