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节 （2/3）

结果事情却朝着更恐怖的方向发展了，何军就像是忘记了自己身处于十九层的高楼之上一般，抓起座椅开始疯狂地砸窗，一下，一下，又一下…

再然后，玻璃的裂痕终于达到了临界程度，一瞬间碎成了粉粒，夏素言似乎能听到那种“稀里哗啦”的刺耳声。而何军就像一个沙袋，直直地坠下了楼。

整个过程，监控中除了何军，没有出现第二个“人”的影子。

视频结束，夏素言发现冷汗已经浸透了自己的后背，她不由得颤着声语无伦次地问道：“…这是…真的他自杀了？”

“当然是真的，从摄像头SD卡里原原本本拷出来的。”警察回答道，“所以我们才认为他患有会产生幻觉的精神疾病，想让夏小姐回忆一下，何军以前有没有出现类似的症状。”

“…没有。”夏素言肯定地说道，“至少我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他平时有服用什么药物么？”

“…我不知道，应该是没有的吧。”

“何军有什么规律性的活动或者说习惯么？比如每天必须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之类的？”

“…好像也没有，他平时甚至只喝水，只有在熬夜加班的时候才会喝咖啡或茶提神，不管是速溶的还是饮料都来者不拒，没有任何讲究。”

两位警察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对视了一眼，说道：“那好吧，夏小姐，我们的问题问完了，谢谢你的配合…”

“不客气…”夏素言送走了警察，独自坐回沙发上出神，那段像是从恐怖电影里截取出来的视频不断地在她眼前回放…“…呼，果然只能是精神病了吧…真是…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夏素言摇了摇头，自我缓解着。刚才也说过，她与何军认识不到两个月，除了上下级关系别无其他，得知了对方的死讯固然会有所震触，但也不至于多么伤心甚至痛哭一场。

所谓日子还是得过啊…唉，离开了这儿，自己还去哪儿找月租两千的房子？

夏素言租住的小区在整个沪东市都算中高档次的了，其中既有楼房又有独栋别墅，绿化、交通、基础设施都是相当不错的。要说这里的房子月租金两千都不到，除非租客跟房东是熟人，否则任谁都不会相信。

可是夏素言在租房之前的确不认识房主——一对刚抱上外孙子的老夫妇。租价如此低廉的原因只是因为这对老夫妇还是打算将这栋房子转卖出去。也就是说，夏素言只能暂住，一有买家她就必须搬走。

“李老师，下午好。”小区对面咖啡馆里，夏素言向自己的房东老太太打了声招呼，对方可是退休的大学教授，完全担得起“老师”二字。

“诶，下午好。”老太太和蔼地笑道，“早饭吃了么？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吃了…”夏素言先用两个字回答了前一个“标准”问题，“至于工作…我感觉不适合我，所以已经辞职了。”

老太太表示惋惜，她对夏素言的印象评分很高，毕竟教了几十年的学生，感觉刚刚毕业却独立、不骄不躁，知情达理的小女生是一年比一年少了，辞职一事肯定不是冲动之举。不过两人相交并不太深，老太太便没有八卦具体缘由，转而谈起了自家老伴和房子的事：“其实吧，我觉得这种一边出租一边又准备往外卖的行为挺不地道的，当初我就说要么租，要么卖，别到时候麻烦自己又麻烦别人。可我们家老头子真是挺可乐的，堂堂一个大学教授，居然说什么…‘房子不能空着，否则没人气儿招邪祟’，唉，我犟不过他，现在好了，果然还要麻烦小夏你…”

…神特么邪祟…原来我是辟邪用的工具人吗？

夏素言笑了笑，只是表情有点僵硬勉强：“不，我可是占了大便宜了，整个沪东市都找不到您这里这么低的租价了，能住这么长时间我已经知足了。”

“话是这么说，但做人还是不能这样自私的。”老太太认真地说道，“我让物管那边留意了一下咱们小区的租房信息，还真找到一条很合适你的，要不你看看？”

出于礼貌，夏素言只好接过了老太太的手机，心里却暗诽自己怎么可能还住得起这里？钳制自己的永远都是万恶之源啊…

呃？独栋别墅？！月租一千？！！租客要求…单身女性？！！！

第2节 002 一言难尽的雇佣关系

夏素言扯了扯嘴角，抬起头看向了李老太太，指着“单身女性”四个字问道：“李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月租一千的独栋别墅已经足够可疑了好不好！后面还跟着这四个字…警察叔叔你们走远了吗？快回来抓变态啊！

夏素言的反应如此有趣，老太太不由得哈哈大笑，解释道：“放心，我问过了，这栋别墅的房主是个和你年龄差不多的小姑娘，估计是一个人独居百十平米的屋子有些孤独，想要找一个房客兼室友，仅此而已，可不要想歪了。”

“…”夏素言闻言，耳根有点烧红，她很想辩白一句自己没有想歪，但她的脸皮没有厚到这种程度，“那可真是麻烦您了…”

李老太太摆摆手，意思是这不算事儿：“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

“现在？可以吗？”夏素言心中微动，如果确定这不是某些“狼类生物”的猎情陷阱，那她可真的没有理由拒绝。

“呵呵，心动就抓紧时间吧，不然可就被别人抢走了啊。”老太太站起了身来，“地址你记一下，我就不陪着你过去了，我和我家老头子下午还要赶飞机去平京看外孙呢，他呀，什么事只要不早一两个小时就算迟到…”

于是，夏素言与房东老太太挥手告别，并约好自己可以把钥匙保留到收拾打包带走全部家当为止，独自一人走到了别墅区。

虽然是同一个小区，但不得不说这里比楼房区少了几分喧闹，多了几分静谧…以及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