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节 (2/3)
“这是…我从那个地方逃出来时,身上穿的那件衣服。”希内尔陷入回忆的海洋,“当时,我踉跄地跑进了茂密的森林里,那时我才意识到,我的‘逃跑计划’是多么的幼稚和不完善。”
“树枝不停勾挂着我的衣服,撕开了无数道的口子,而且极为严重地影响了我的速度。在那种情况下,我只能咬牙将衣服脱去,利用其撕出了一条长长的布条,勉强遮羞,赤着大半的身子行走于树林当中——要知道,那可是一片生活着各种毒虫野兽的原始树林!”
“幸运的是,我在民兵游击队里学到过如何在野外,在树林里辨认方向的方法,也略懂怎样获得干净得饮用水,在第三天的早上走出了那片森林,到达了小镇外的一条马路上。”
“恰好在那时…一个早起去镇上卖煤炭的镇外村民赶着车与我在半路相遇…”
“他便是我的丈夫,第二个救了我性命的人。正是他冒着被帝国士兵枪毙的风险‘收留’了我,我也便以新的身份开始了新的生活。再之后,红色军反攻了回来,我响应了当地一支志愿军的号召,再次成为了一名战士,参加了大大小小二十多次战役,将帝国军赶出了我的国家…”
希内尔夫人胸前的勋章与奖牌烁烁发光,仿佛在无声地应和着什么。
第206节 203 最后一段记忆
这一块布料,就是希内尔夫人从“吃人”的庄园里带出来的唯一“纪念”了。
夏素言将其接到手中,又转交给了林梓姝。林小姐则看了夏素言一眼,默默地将其接到了手中,身体僵在了当场,这便是对上了电波,读盘器开始工作了。
夏素言见状便不去打扰林梓姝,而是继续跟老太太聊天,这一次便纯属闲聊了,直到林梓姝将东西还给了老太太,夏素言方才开口说道:“那请您等待一个晚上,明天我们就会给您一个回答。”
…
夜晚,夏素言来到了林梓姝的梦境,而这一次,林梓姝已经先其一步在等着她了。
“这应该是最后一段记忆了。”林梓姝说道,“这一段记忆没有之前那样压抑了,你大可不必那样紧张。”
“…”夏素言的全身肌肉放松了一些,随着林梓姝的一个响指,“影片”再次拉开了序幕。
帝国战败了。
迪特里希将军瘫坐在椅子上,再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像是一只在狼王争斗的过程中败下北来的老狼。
“我们输了。”他似是对他面前的玛利亚说道,又似是自言自语。
“但是我们的意志不会死!”迪特里希的眼神中迸发出最后一星火花,“我要你活着,我要你带着我的礼物,好好地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他已经“疯”了,只见其一摁响铃将两名士兵唤了进来,让他们把玛利亚装进麻袋,丢在红色军进攻到此地的必经之路上。望着大门再次关闭,他点燃了一只雪茄,沉默了许久,又发布了第二道命令:“去把那些没有资格获得我礼物的女人…全部杀了。”
这是他在面对汹涌的红色浪潮之下最后的无能狂怒,因为无法发泄到敌人的身上,只能拿手无寸铁的俘虏开刀,彰显自己手中仅剩的“生杀大权”。
夏素言意识到,这便是那五十七具尸骨的来由…
真是讽刺啊,到最后“救”了玛利亚一命的,居然是将她的自尊埋进泥土里的“迪特里希恶魔”。
最终,当卫兵们完成了他们的最后一场屠杀回来复命时,却发现他们的将军已然饮弹自尽了。
另一边,玛利亚被丢在了马路的正中央,不知过了多久,一队红色军沿路而来发现了她,将她收治于后的同时又惊讶于其身上的纹身——其上有着大量帝国的标志——但是自然,关于这些,玛利亚是一句话都不肯说的。
夜晚,她恍惚间转醒,想要起身喝一口水,却只听屋外有值勤的士兵说道:“嘿,你知道吗,今天下午一班在路上‘捡到’了一个麻袋,打开后你猜怎么得?里面装着一个赤着身子的姑娘!”
“诶呦呵,这么‘刺激’?身材怎么样?”
“嘿,据他们说是‘火辣得很’,不过在我看来那群小毛孩子怕是没见过世面。而且啊,据说这个女人的身上…”
“这么说,她是从战俘营跑出来的?”
“怎么可能,用你的屁股想一想,自己跑出来会被装在麻袋里吗?这分明是那群人‘放生’的。”
“哦,看来这娘们儿的活儿不错啊,都可以让那群人放她一条生路。”
玛利亚沉寂数年的心竟被这样的中伤隐隐刺痛,她从来没有料到,自己的不幸并没有因脱离了那个魔窟而结束,那里给自己留下的烙印,不仅仅是刻在了自己的皮肤上。
…不能这样下去,绝对不能这样下去…
她翻身下了病床,点燃了桌上的煤油灯,望着跳跃的火焰,她将心一横,脱去红色军施舍给她的外套,端起煤油灯往自己的后背泼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引来了执勤的士兵,他们掀开帐篷的门帘,只见玛利亚趴在地上,任凭火焰灼烧着她的肌肤,全身都在颤栗着,却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叫出第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