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节 （2/3）
“…抱歉。”情绪有些不稳定的封寒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不过幸好面前之人是他最信任的那位，房间里更是不可能存在窃听装置什么的为被某些人抓住把柄埋下伏笔，比一席X梦还了然无痕，“祝虎回来了么？”
“任务已经完成，解决得很顺利，他与跟着他的派遣队应该马上就要到达西站了，需要我去调取一下具体情况的报告么？”
“哦…不必了，指挥科确认过后存档就行，既然上次开会我都已经亲口将以后的工作方针讲述了一遍，那就包括我自己都得照着上面的执行，否则那岂不是成了一纸空文？现在有很多双眼睛都盯上了我，我可不想被说成是‘朝令夕改’‘难托重用’的‘黄毛小子’。”
也许封寒的确是由于一宿没睡而导致精神状态有些异样，嘴上与大脑里的“门闩”松了一些，平时以他的城府能够被牢牢锁在内心最深处的话语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听得曲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声“两个小时后我来叫您”便离开了封寒的办公室，意思就是让封寒好好歇上两个小时。
实际上通宵不眠之后的状态非常类似于醉酒的状态，有些人的确会产生些胡说八道的情况，也有些人会“误以为”自己很清醒，实际上连路都已经走不直了，像封寒这种会把一些平时不能说也不会说的心里话吐出来的人当然也是有的，当时可能并感觉不出自己所说的有什么问题，只有事后才会发现不对。
这个时候休息一下自然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
中午时分，夏素言与林梓姝回到了沪东，前者开车行驶在“生态已经复苏”了的马路上，后者则望着隔着一条街远的某栋建筑看了好一会儿，随即微微颔首说道：“他们改造了那些‘雷阵’，而且看起来非常成功。”
实际上夏素言之前自我封印在家里整整两个月，出发时又比较匆忙，因此也是与林梓姝相同的第一次注意到那座至少有着她三分之一功劳的“雷电法阵”已经有些不一样了，虽然依旧闪烁着紫色的电光，即使在阳光最盛的正午也能看的一清二楚，但却不再会伴随着银瓶乍破水浆迸般的雷声了，倒有点像是一种大号的“电浆球”，向四方张扬着自己紫色的触须，可显然真正触碰到其的生物会在瞬间碳化成一堆灰烬。
不过至少已经不会发出那种巨大的噪音扰民了，至于在夜间造成的“光污染”，拉上窗帘便不会再有什么影响。
像这样的塔状建筑，整座城市还有八十座，每座都在提醒着城市里的居民们：时代变了。
不过这也使得沪东在解除封城状态之后，最先恢复元气甚至还蓬勃发展的产业居然是“旅游业”，也就幸亏这些被人们称为“紫雷塔”的地标们平均分布在城市之中，数量也不小，否则必然会导致周围至少十条街的人山人海、交通堵塞。
不得不说人的适应能力真的是出色到吓人，本地人们明明一个多月前的自己还是看到这些塔上缠绕的闪电就会瑟瑟发抖的逊色模样，现在就已经开始笑着对外地的“土包子们”表现出来的种种模样评头论足了。
“也许…我们的任务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巨，不是吗？”
第500节 490 欢迎回来，我回来了
看着远处那些摁动相机快门比拍老虎机还快的观光人群们，夏素言感慨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看来我们的任务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巨嘛。”
“…如果你是想说所有人三观的更新速度能给我们带来一些便利的话，那我只能泼你一盆冷水了：这是谬误，我们所做的事，平凡的人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因为他们太容易被‘魔法’影响了。”林梓姝开口说道，“正如你在那座小镇上所做的，挥手间就能让所有的人都成为你的信徒，将你的话语与命令奉为神谕——同样的，如果我们所要面对的敌人用到了类似的手段，那他们就会瞬间倒戈。”
夏素言犹疑了一下，还是把自己有些与林梓姝相悖的观点说出了口：“…也不能这么说吧，或许他们之中的一个人、两个人的力量在时代的车轮面前不堪一击，但我相信量变一定能引发质变。”
林梓姝没有再应声，但是看样子并没有改变自己论点的意思，仅仅是出于认为与夏素言讨论这种命题的结果必定是谁也说服不了谁，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没有必要展开辩论了。
其实这一论题确实就如“辩论赛”一样，没有对错之分，只有理念之别，属于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因此在与心爱之人一同面对这种尴尬时选择用沉默或者转移话题快速跳过是唯一聪明的选择，当然这也需要对方的配合，不能把沉默当做退让，这是一种相处的智慧。
夏素言显然不缺乏这种“智慧”，连忙顺着台阶爬下，并且又给林梓姝搭好了梯子：“你说…把那紫雷塔在全国甚至全球的范围推广，会不会对形势的控制有奇效？”
“…或许是个办法，但这可是个不小的工程，不仅仅是人力与物力方面的，更有对环境以及更多其他方方面面的影响。”林梓姝摇头说道，“这些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我相信能把只会召唤轰雷的简陋法阵改造成现在这副模样的人不会没有想到过这个思路。”
“确实…果然还是聊聊‘命运图书馆’的事情吧。”夏素言从闪烁着紫光的铁架子上收回了眼神，“你想让我用言灵术的力量把你送到那里去？”
“嗯，能做到么？”
“不好说，虽然‘巴尔撒泽前辈’提点了我一些宝贵的思路，但是果然在一些事情上‘打破常规想法’比让我微笑着吃下奶油蛋糕还难…”
“…你所指的‘常规想法’不会就是‘奶油蛋糕很难吃，吃了就会吐’吧？”林梓姝难得吐槽道。
“啊哈哈，至少算其中之一吧。”
林梓姝稍稍歪了歪头，说道：“就算没有‘直通车’，倒也还是有一条隐约的小路可以摸索的——你觉得那棵树的世界在哪里？”
“…这还用问？当然是位于你们说的‘冥土’了…不，那个地方压根就是‘冥土’啊！”夏素言对林梓姝会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有些诧异，但随即明白过来林梓姝这并不是在“求索”，而是在梳理她的思路。
“我们已经知道，人类在现世中的从生到死，对应在‘冥土’之中就是一片树叶发芽、生长、从树枝上脱落、回归土地重新化为养分这一过程，你平时所在的‘树冠层’是属于活人的区域，‘树干层’是冥土生物与现世各种生灵的区域，‘树根层’便是命运的图书馆以及所有生命的熔炉，是一切亡灵的归宿…”
“等等…你该不会是想说…”夏素言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此时终于琢磨到了滋味，“…假扮成亡灵‘落叶归根’？”
“嗯…这么一想，或许几个月前在斯凯岛上的我就是差点走进了没法回头的那扇门。”林梓姝淡淡地说出了一个令夏素言感到无比后怕的想法，“幸而看守‘命运图书馆’的加斯帕前辈‘认出’了我，帮了我一把。”
“…”夏素言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不过现在她们已经回到了别墅之前，夜子刚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就被林梓姝拽着抱在怀里走下了车，这刚好给了夏素言一段时间平复心情。
用钥匙打开门，迈入这已经有些陌生了的房子，林梓姝的表情有些复杂——她无可避免地想起了这栋房子原本的主人，也就是她的老师，而这种情绪可想而知会在她看到老师留下的那堆代表着“知识”的书籍时再度流露而出。
大概是林梓姝抱猫的手法实在有些粗暴，夜子感觉到了些许不适，蛄蛹着挣离了其怀中，晃晃悠悠地小跑到了沙发前，跳上去接着呼呼大睡了，而后行一步的夏素言关上了门，察觉到了林梓姝的情绪波动，立刻了然了什么，将行李暂时丢在一旁，从其身后轻轻拥上，只说了四个字：“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