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第302节 （3/4）

星川拓挑了挑眉，也笑了：“看来我们的眼光都差不多。”

星歌指着被两人同时勾选的那两个名字，认真说道：“我觉得她们几个都是那种真正有梦想的女孩，哪怕之前没有经验，但只要有热情，就值得给机会。”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像是看见了当初的自己。

星川拓点点头，赞同道：“是啊，这种有梦想的女生一般都比较积极勤快，就算遇到临时加班，也不会抱怨。而且她们几个手头没什么钱，更不容易辞职......”

话音未落，星歌抬手就“啪”地拍了他一下，半是嗔怪半是好笑：“我还以为你和我心有灵犀呢，结果你脑子里想的居然是这些现实理由！”

星川拓无辜地耸了耸肩：“没办法啊，站在管理层的视角，当然要从现实进行考虑了。星歌，你以后也要多学学，毕竟要给她们付工资的是你自己，你也不希望你的钱被工资小偷拿走吧？”

“哼......”星歌撇开脸，气鼓鼓地不理他，随即又指向自己名单上的另一个名字。

“可这个女孩你为什么不选？她很合适啊！她是乐队的主唱，性格外向，有能力，之前还在正式舞台上演出过，连主持都能胜任。”

星川拓看了一眼，淡淡地道：“这个女生是很厉害，不过，你难道没看出来吗？她根本没打算在这里长期久呆，只是把你这里当成是一个跳板。”

“如果你选择她的话，她说不定一个月就跳槽了。你要找的，应该是稳定，不会轻易离职的人才行。”

星川拓伸手指向了刚才那个说来自千叶县的少女的简历。

“就比如她，是外地人，来东京租房也只是在便利店打工，说明家世比较一般，手里也没攒多少钱。而且，便利店打工每天都要面对各种顾客，有时候甚至还要忍受无理取闹，她能坚持下来，确实说明心理素质不错，也外向稳重。”

“这样的少女，哪怕是压榨加班也不会轻易离职的......”

“......切。”星歌撇了撇嘴，不服气地反驳道，“我看中她，是因为她的热情和对音乐的热爱，才不是因为你说的这些功利理由！”

星川拓却忽然轻轻鼓了掌，带着戏谑意味地笑起来：“对对对，就这样说。等会儿出去跟她们解释录取理由时，就用你这套说辞。”

“她们肯定感激得热泪盈眶，甚至会主动加倍努力，为了不辜负你的期待拼命干活.....星歌，你天生就是个能打动人心的领导者啊。”

星歌怔了一瞬，随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心底原本还带着几分感动，这下全被星川拓的语气弄得无影无踪。

“......你怎么想的总跟我完全不一样啊！”

她有些气闷地嘀咕，手指下意识地卷着报名表边角，声音低了下去，有些郁闷地道，“星川，我明白你说的是现实，但特意挑选可能缺钱、不容易辞职的人，总觉得像是在利用别人的困境。这样做......是不是太黑心了？”

星川拓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黑心？不，星歌，你还是太天真了。”

“你看，她本来就在这种生活环境里，我只是把事实点出来而已。难道我对她说：‘你很棒，热爱可以战胜一切’，她的房租就会自动减少吗？不会。那些空洞的安慰，才是真正的害人。”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积累经验、改变现状的机会。而我们需要她的劳动力，支付她合理的报酬。这不是利用，而是交换，是‘各取所需’。”

星歌张了张口，却没能马上反驳。

她心里模糊地觉得，星川拓的话里带着哪里不对劲，可她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星川拓望着她，神色渐渐认真下来：

“星歌，我理解你。你希望凭借热情和信任，把大家聚在一起。的确，在这种小小的livehouse里，这样做可以维系人心。但如果哪天‘繁星’做大了，仅靠一腔热血远远不够。你必须要学会真正的管理。”

“管理，不是光靠好心，而是要看清每个人的能力、需求，再明确你能提供什么。把这一切弄明白，才是经营的根本。”

星歌怔怔地看着他。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还停留在小作坊的思维里，而星川拓，他一直在用“事务所经营者”的眼光在看问题。

星歌低头看着那些报名表，心中隐隐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不想让自己的梦想被现实磨得冰冷，可她也明白，单凭感情行事，只会让梦想停留在幻影里。

星川拓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星歌，我明白你的想法，你觉得这样太残酷了，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

“我们是大人，是结束乐队那些孩子的经纪人，手下有着数十人要指望着我们吃饭。如果我们不比她们更现实一些，不替她们守护好那份热情和天真，那么到头来，被现实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就是她们了。”

星歌怔怔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