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节 （1/4）

笔尖轻点纸页，流出的笔墨逐渐从一个黑点扩散为一团黑漆漆的墨块。

——如果想要去记录什么，或许用拍照的方式也不错。

没由来的，这个念头忽然在鸣濑律脑海里出现。可当他深入思考这件事是否可行，同样也想不出更多东西。

昨天还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去劝说别人，今天自己就遇到了瓶颈。

这是否算是一种回旋镖？

左手撑着脸，鸣濑律望着摆放在一旁的绿植发呆。

忽然，远方隐约传来自动门打开的声音。

另一名顾客走了进来，其鞋底与木地板相接触，发出轻盈且富有节奏的脚步声。这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留在鸣濑律座位附近。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边吗？”

“熘@扒)?五扒溜四霖务可以啊。”

在他放空大脑之际，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座位前方飘来。随口回应对方的请求后，思维好似陷入泥沼的鸣濑律才逐渐意识到哪里有点不对劲。

他今天坐的座位，应该不是单人座吧？

要是没记错的话，他来的时候咖啡厅只有他一名顾客，所以他才大大咧咧地占据了更加宽敞的方桌，也就是平时的四人座。

那为什么——

转过头，在鸣濑律与那人的视线对上的一刹那，他就像从天空坠入海洋，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海水所包裹，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感受那股压力。

瞳孔骤然放大，他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任何像样的话语。

在他的对面，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女坐在那，一如过去他们相遇时的那样。

只不过，这次感到惊愕的人，从女孩换成了他。

自从得知“一之濑”仍然存在，鸣濑律就思考过自己与她见面时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他也思考过自己该用什么话作为再度见面时的开场白，又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可当他真的与对方相遇后，他才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蓦然想起拜伦的那首诗歌，可是就连眼泪都挤不出的他，能留给对方的唯有干枯的沉默。

不知为何，坐在对面的长崎素世没有主动打破两人之间的寂静。

她好像是刻意等待少年从失神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又像在仔细观察久别多年不曾见面的旧友，想要把他的样子铭刻在记忆深处。

身处漩涡的两人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氛围令旁观者感到不适。

直到椎名立希端着两杯冰水放到桌上，玻璃杯与桌面的碰撞声才将某个看不见的牢笼打破。

“你的…名字是什么……”

看到漂浮在水杯中的冰块，鸣濑律仿佛回到那个久远的冬日，说出了与那时一模一样的话语。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急不可耐地打断对方说话，而是静静等待着少女说出他们彼此心知肚明的回答。

“长崎素世，”少女用那同样带有微微颤抖的话语回答道：“可以直接叫我素世哦。”

这一次，她终于说出了那句没来得及说完的自我介绍。

……

将手里的玻璃杯擦了又擦，椎名立希始终拧着眉头盯着坐在那边的两人。

鸣濑律和长崎素世。

椎名立希怎么都没料到这两个人居然会凑在一块，而且他们俩居然还一副认识彼此的样子。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