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节 （2/4）

更何况千早爱音知道鸣濑律压根就不是普通人，如果他……

打住！不可以再想了！

摇了摇头，千早爱音一边用手扇风给自己降温，一边装模作样哼着小曲儿、故作随意地找个理由逃离了这个地下室。

“唉……”像是看到了调皮顽劣的女儿，长崎素世幽幽叹了口气。

那股羞涩来得快去得也快，当思想不健全的粉毛离开后，性格更加稳重的少女才有机会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25.套中人

“这是律的改变吗？”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没头没尾，但一想到之前他同素世说的有关“改变”的话题，鸣濑律就明白了她的深意。

不过没等他回复，长崎素世又像是在自问自答一般，说出了她走进工作室之后的想法。

在她看来，原本的鸣濑律应该更喜欢二楼的书房，而不是这间狭小的地下室。

曾经的他以阅读创作为乐趣，可现在的他却不得不将自己的时间与精力耗费在这个繁琐的工作上面。

鸣濑律并不否认她的话语。

事实正如长崎素世所言，如果让他做出选择的话，他肯定更乐意坐在温馨的书房，一边悠闲聆听雨水的白噪音，一边阅读或者撰写故事——不然他也不会将这个地下室装饰成与书房有些类似的风格。

世界上总有一些事必须要去做，而这就是他的“改变”。

鸣濑律可以大大方方地承认这一点，但长崎素世不能。

对于表里如一的人来说，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改变当然会顺应接受。可一个人想要改变自己过去亲手塑造出来的皮套中脱身，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

摆脱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习惯，将长久遮掩起来的自我暴露在他人视野之下——即便事先作好了心理准备，有些人心中也难免有些忐忑。

就好比长崎素世在日常生活中常常表现出的“夹子音”，如果不是为了方便与人拉近距离、和同学们处好关系，她也不想主动这么去做。

最开始的时候，将自己置入一个妨碍行动的皮套中自然是极为不便。可到了现在，她已经不能说那副姿态还是是自己的伪装。

现在这样面色忧郁、语气平静似水的少女是长崎素世；笑颜如花，在学校、家庭里备受信赖的少女同样是长崎素世。

她们已经不分彼此，不存在谁是“皮套”这一说法。

可要是让长崎素世将自己阴郁的一面展露出来，她又会对此感到不安。而这种对于安全感的缺乏，正是促使她一直以来伪装自己的原因。

缺乏安全感——伪装自己——习惯伪装——对于卸下伪装而感到不安。

这就形成了一个闭环。

如果她不做出改变，她将永远无法逃离这个莫比乌斯环。

可是想要改变自己又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倘若只是改变体型，那么可以通过锻炼身体的方式去解决；如果要改变自身外貌，那么去一趟美容店、找一家店员足够热情的服装店就能完成。

可如果要改变自身的生存方式，会感到无从下手实属正常。

他们俩人从地下室走出，回到客厅的时候正看见千早爱音站在一楼的阳台处。

屋外的雨水不断拍打在玻璃门上面，玻璃表面残留的雨滴先是缓缓下流，随后又与新加入的雨水混合于一起，在风的力量下偏向另一条道路。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千早爱音回过身。

她对长崎素世脸上阴郁的表情感到惊讶，殊不知自己刚刚映照在玻璃上的面庞也被鸣濑律所捕获。

人类在交流的时候，往往会目光交接、观察对方的眼神与表情来分析对方的心理状态，以此来保证交流能按自身的想法进行下去。

不过观察表情并不是万能的，这一点长崎素世就能证明。

她那出色的表情管理让鸣濑律自愧不如，有时候压根把握不准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