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127节 （2/4）

阳光穿透浓雾落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一层虚幻的轻纱。听见他鸣濑律在询问自己，高松灯只是摇了摇头，随后小声道：“我在这里就好。”

就像有的人喜欢看锻刀、修牛蹄、冲洗地毯之类的视频，坐在房间里看着鸣濑律以富有规律的手法调和药剂，这对高松灯而言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在稍后的一段时间内，她被鸣濑律拜托将药草的茎与叶分离。随着强烈却不刺鼻的草药味在房间内出现，她又看见那些被研磨成碎末的矿石被浸泡在清水中，然后将水染成深沉的暗蓝色。

“接下来就是关键步骤了，能不能麻烦灯先出去等一会儿？倒不是因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可能会有一些对人体有害的气体在调和过程中诞生。”

即便鸣濑律不加后面那句话，高松灯也不会反抗他的要求。

见这名少女乖巧地走出门外同时还把房间门顺便关上，鸣濑律为自己欺骗她的行为感到有点抱歉。

惯用的斩龙小刀不在身边，他只能拿起自己抽空买来的剥皮小刀划向自己的手掌心。

然而没有破防。

看见自己的手掌心只是出现一道淡淡白痕，鸣濑律虚着眼看向小刀的刃口。

叹了口气，他只好像一名正在锯木的木工，不断用刀刃给自己开出一道全新的伤口。

不久，鲜红色的液体从狭长的门扉中流出，坠落于下方承接它的液体并覆盖在那浸入液体的雕像表面。

这个来自尖塔的罕见遗物具有调和药水功效，而在那些整理成册、如实记载的药水名单中，有一种可以将记忆化为实体的药水。

将制作者的记忆调制成药水，饮下后就会宛如亲身经历般学会那些记忆中的技能。就像观看作战录像带就能给干员提升等级，这个款饱受好评的药剂的功效兼具粗暴与可靠。

鸣濑律选择的素材，正是自己的血液。

古龙之血——含有未知成分的古龙种血液，成为学者们的研究对象已逾千百年，但至今仍未有学者道出其中的秘密。

事实上，就连古龙也不知道自身血液中隐藏着何种奥秘，或许唯有年岁最为悠久的古龙种才能解答古龙种象征的谜题。

猎人与工匠将来之不易的古龙之血投入锻炉从而打造出稀世的武器与防具，但他有另一种选择。

他曾在祖龙的藏书中阅读过许多典籍，那些夹杂着仪式描述的文字令他了解到全新的知识。

不论哪个世界，人们都相信血液蕴含着力量。

古代工匠在锻造武器时会加入血液——尽管这后来被证明是因为血液中蕴含的微量元素所导致的的结果，但这一说法也被证实并非无的放矢。

冰蓝的瞳孔中倒映出赤红之血，来疑奇?（八）VIII邻崎 鹨疑群·聊自他的血液仿佛一朵朵绽放的花朵铭刻在了雕像表面，随后与泛起波纹的液体一同浮沉。

今天的实验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一次为了证明药剂适用性的尝试。如果此次实验能够成功，那就证明他的猜想并非空中楼阁，而是切实存在通往成功的路径。

为了达成他所要达成的目标，他并不在意将自己的一部分作为祭品献上。

拿起经过处理的药草，鸣濑律将其捣碎后敷在自己的伤口处。

那些药草并不是药剂的原材料，而是作为掩饰血气的空气清新剂以及作为加快伤口愈合、不让人看出破绽的伤药使用。

虽然古龙的恢复力很强，但为了不露破绽还是要耍点小手段才行。

当液体中的颗粒上升了第十八次，其绽放出的第三十六朵波纹证明了它的成分已趋于平稳。

不知为何，回到房间的高松灯感觉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一些，那股浓郁的药草味要比之前更加浓烈。

桌子上，一瓶呈现为深蓝色的药水被静置在桌上的药水架。旁边的白兽雕像在隐隐反光——它那光洁如玉的表面变得更加水润，猩红色的眼珠也一同变得妖艳明亮。

看着这瓶仿若蓝宝石的药水，鸣濑律决定让自己成为第一个实验对象。

倒出三分之一的药水，他看着杯中精致如艺术品的造物，没有片刻犹豫就将其倒入嘴里。

药水的口感前一秒与果冻有些相似，下一秒又变成丝滑细腻的牛奶。同时，过去的记忆像是黑白色的老照片切换了滤镜，重新变回它本该有的色彩。

他看见自己的第一次飞行，看见自己目送第一个人类失去呼吸，看见自己在阳光明媚的日子结识新的人类。

当他从记忆的漩涡中抽身离开，他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紧皱着眉头，而身旁的高松灯也向他投来担忧紧张的目光。

“采取特殊工艺，将记忆制成药水。”鸣濑律的语气十分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个不起眼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