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节 （3/4）

她不完整的面容刹那间让鸣濑律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

从空中坠落的少女和他面对面坐在气垫上，冷淡的月光在他们身上流淌。当夜风吹起的时候，她的浅金色长发扬起，编织出犹如蛛网的繁密脉络。

鸣濑律没有发现有一道视线从蛛网之下飘出，自然也不会发觉这道视线所蕴含的意味。

悠扬的乐曲声然从舞台上传来，鸣濑律的目光即刻被另一边灯光照耀的地方捕获。

和其他观众一样，他坐在座位上静静聆听，同时试图分别诸多音色中属于长崎素世所负责的低音提

等到演奏结束、台上的吹奏乐部学生缓缓离开，鸣濑律注意到若叶睦仍盯着幕布暂时落下的舞台。

“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素世很厉害。”

“总和别人比，是没有尽头的。”听到这句满是艳羡的话语，鸣濑律不由说道。

回忆着尚未褪色的乐曲，他补充道：“虽说素世演奏的确实不错，但在刚刚的演出只是中等水平，还有几名吹奏乐部的学生表现更加优秀。”

“……诶？”

“若叶同学很惊讶吗？”

看见少女脸上的惊愕，鸣濑律忽然笑道：“之前素世住在我家的时候没太多时间练习低音提琴，况且她平时也只是以‘不会犯错’为目标保持最低限度的练习。”

天赋是一个人的上限，努力则是下限。

有的人让自己的下限逼近上限，以此成就自身的强大；有的人让上限滑落至下限，最后变成令人唏嘘的遗憾。

鸣濑律试图向若叶睦阐述这个道理，然而若叶睦的关注重心却似乎落在了别处。

“素世……和律住在一起？”

“那是前段时间的事了。因为素世家人要出一段时间的远门，她一个人在家未免有点太孤单，于是我就提议和我住在一起。”

“但是祥子——”

“放心，祥子知道这件事。毕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根本没有隐瞒她的必要。”

……那我呢？

若叶睦的脑海中然浮现出这一句话。

为什么不告诉我？

律、素世、祥子……为什么全都不告诉我？

想不出问题的答案，但是若叶睦知道自己此刻不能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沉默半晌，她忽然开口：“我……不知道该怎么演奏了。”

低下头，若叶睦仿佛看见一个吉他躺在自己怀中：“不管怎么努力，都比不上那天那个像猫一样的女孩子……”

“若叶同学应该比我更了解你的真实水平吧？”看向身旁忽然陷入消沉的少女，鸣濑律认真道，

“苹果树从不向枝条询问它如何生长，狮子也不会向马问如何捕猎。比起向我这个外行人寻求建议，不如由若叶同学自己衡量一下与别人的差别。”

“对不起……我不太@ling壹琦Vs%i邬鸠思P久懂。”

“不懂才正常。人本来就无法轻易明白自己的内心，不然也不会诞生‘心理学’这门学问。”展开手里的节目单，鸣濑律很快就找到其中一个乐队。

“接下来登场的【Morfonica】就是由月之森学生组成的乐队，若叶同学不如先和这个乐队的吉他手比较一下吧？”

专心与若叶睦交流，鸣濑律并未看见不远处刚从大部队脱离、满心期待的长崎素世来到观众席的台阶下方。

看见鸣濑律与若叶睦亲密交谈的模样，长崎素世呆住了。

在她原本的计划中，她邀请鸣濑律参加月之森音乐会，自己则会演出结束后立即回到座位，与他一起度过剩下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