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节 （2/4）

静林之影的动作一滞，恶声道：“冥顽不灵的家伙，解除仪式，我保证你还能享受正常战俘待遇。”

诺伊塔道：“休想，要么让我单独举行仪式，要么一起死，我单独举行还有成功的机会，如果仪式失败你把我清理掉就好。”

她是光脚不怕穿鞋的，静林之影可未必。

静林之影眸光微凝，权衡利弊后假意答应：“好。”

“向浪潮、妙乐天、梦想天以及黯淡色之主起誓，你不会阻止我举行仪式，干扰仪式进程。”诺伊塔不相信静林之影，要为承诺加上保险。

“……好。”静林之影深深看了眼诺伊塔，她低下头，深吸一口气记住诺伊塔灵魂的气味，随后向浪潮起誓。

稍后，两人都感应到誓约的共鸣，静林之影松开关节，诺伊塔从右侧胸腔抽出剑扔给她。

静林之影离开红泉，她的身形瞬间消失。

诺伊塔无法找到她的踪影，便褪去衣物躺下，令红泉没过鼻尖。

塑肉仪式正式运转，稳定的魔力流回转飞旋，引动道途伟力重塑凡躯。

有力量从血与肉的缝隙中勃发，蓬勃生长，生命的力量沃灌灵魂，点燃每一寸血肉。

重铸的烈火被点燃，红泉燃起血火，欲要焚尽旧物，再造新血。

痛苦一瞬间淹没了诺伊塔的意识。

——这与游戏里的痛觉截然不同。

太痛了！

血肉因燃烧而枯败，又因沃灌的生机抽发新枝，在无尽的苦痛洋流中，诺伊塔的意识如浮舟般起伏，她仿佛在下坠，又像是在扬升，错位的感官仿佛要将她的意识撕碎，扔入深不见底的渊洞。

但不能睡去。

——不能睡！

痛苦的推进与加深让人想要逃入昏迷，在塑肉仪式里失去意识只会沦为凶暴的怪物，诺伊塔不想变成那副可悲的模样，她必须维持清醒！

诺伊塔残余的意识断断续续的回忆过往，分散注意力。

从幼年到青年，再到穿越，久远的记忆因为精神的高度集中上浮，像是痛苦产生的呕吐物，不受控制的涌现。

她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

“诺伊塔，你未来想要做什么？”

好像是盖亚官方举办第一届玩家pvp比赛结束的当天，有朋友问她这个问题。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不知道。”

好像是这个回答，真糟糕。

“连未来做什么都不知道吗，你这样很让人担心啊。”

“……大概是继续玩盖亚。”

更糟糕的回答。

“我想也是，这是你事业的起点，继续玩说不定更有前途，盖亚关服之后呢？”

“换个游戏？”

“你对未来的规划真糟糕啊。”

“我只是喜欢战斗的感觉，现实没法满足我，只能玩游戏了。”

“真是糟糕的发言，你是没有朋友吗？不过没关系，你今天有特权，不管做出怎样的下头发言都会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