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节 （1/4）

两人在难熬的无声中静坐。

良久，跳蚤率先投降：“你想要什么？”

诺伊塔说：“奇物与金币确实不错，但你手里还有比它们更有趣的东西。我听人说你为权贵服务，替他们处理棘手又不愿大动干戈解决的困扰，将那些不能重见天日的记录交给我，我放你离开。”

坏了，冲情报来的。

跳蚤神色紧张，咬牙切齿道：“我不可能全部交给你。”

不会全部给，说明能交出部分。

“哈，看样子你想好要出卖谁了。放宽心，我本来就没打算全部要，要将哪些内容交给我完全看你想法，只是倘若用废话搪塞，后果我们都不愿见到。”

诺伊塔微笑的注视跳蚤：“来吧，说出你的赎金。”

跳蚤沉默良久，像是下定决心般说：“首先是兰戈会，他们希望抓获你，要活得，最好不要受伤，报价五十金币。兰戈会很少向我下单，但我能确定他们和许多起外来人士失踪案有关……”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都是兰戈会交予他的委托。

诺伊塔的笑容在漫长的讲述中消失，冷漠取代了她仅存的宽容。

——他在故意拖延。

没人关心兰戈会，跳蚤却非要着重讲这个无关紧要的帮派，他的意思很明确了，弃车保帅，想要用兰戈会吸引诺伊塔的注意。

但诺伊塔已经知道是谁对付的自己，跳蚤也应该猜得到这事才对。

诺伊塔淡漠的扫了跳蚤一眼，令狡猾的囚徒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危机和恐惧。

他强作镇定，稍后就见到诺伊塔将杂物收入斗篷，毫不拖沓地转身离开。

她走了。

跳蚤躺在地上，无精打采地望着破旧房间，不知道拖延是对是错。

他不可能出卖权贵，倘若让人知道情报从他这泄露了，才是真完了。

为了活命，跳蚤只有拖和赌，无关紧要的情报他能说上三天三夜，如果诺伊塔硬要听，他能奉陪到底。倘若诺伊塔想要比耐心，他也可以抛出一些低价值的情报当甜头。

跳蚤赌诺伊塔不会因为没拿到想要的情报而动怒杀他，还赌自己帮贵族干了不少脏活，他们不会放任他失踪，会派人来找他、救他甚至杀他。

虽然很有可能被灭口，但只要自己仍然有价值，能证明没有泄露情报，就还有一线生机。

他始终站在权贵那边。

——不出所料。

诺伊塔预料到这次审讯会收获寥寥，跳蚤能成为有名的中间人，肯定不会容易屈服，暴露出雇主黑料。

但假如跳蚤真招了，诺伊塔也不介意让他死得干脆，不留一点痛苦。

如今是跳蚤自己不珍惜机会。

不过无所谓了。

诺伊塔此时在一处荒芜庭院里，这里原本是富人的宅邸，只是它原先的主人出了意外，仆人四散，无人打理使得这座庭院渐渐荒芜，杂草丛生。

后来这里还闹出了几场人命，造成怨灵在深夜游荡，它变成实至名归的鬼屋，这就更没人愿意靠近庭院了。

这里幽静偏僻，恰好用来藏跳蚤。

诺伊塔问过幽灵，它们对此没有意见。

跳蚤觉得拖得时间越长越好，但诺伊塔又不是同样觉得拖下去是不错的主意。

单纯熬时间对意志坚定的人来说没有用，但跳蚤吸食了溺叶，这种成瘾性药物需要定期吸食来缓解，一段瘾发了但是没有吸，戒断反应才真会让人痛不欲生。

那是自精神和肉体两大层面同时爆发的渴望和痛苦，超凡位阶之下几乎无法自行抵挡和戒除，因为溺叶会对吸食者造成生理与灵魂两方面的毁伤，让人堕入无法满足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