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节 （2/4）

毫无由来的吸引让霜梦几乎无法抑制渴望，想将诺伊塔隐秘的养起来，变成只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这份欲念让霜梦不由得战栗颤抖，一股暖流在她胸口汇聚盘旋，缓缓升起，像到了期到了般口干舌燥，精神躁动不安。

——可是不能。

食用智慧同类的血肉是绝对的禁忌，此条禁忌为梦想天制定，约束此世众生。

吸血鬼的狩猎对象多为类人智慧生命，他们偏好活人的血，又因为身为死灵生物的特性，他们与活物不是同类。所以纵然是人类转化而来的吸血鬼，也可以享用鲜血而不会触犯天孽。

只是凡事皆有例外。

血龙氏族无法像其余吸血鬼一样规避天孽，他们不是彻底的死物，也不是完全的活物，而是介于生与死之间的生命，是生死力量的结合。

血族始祖在创造霜梦先祖时使用了古龙之血，古龙是大地的后裔，躯壳之内循环的是大地之血。这股拥有无穷热量的可怕生命力直接将霜梦先祖作为吸血鬼而天然拥有的生死界限击穿，使他成为了举世罕有的活着的吸血鬼。

这是好的，因为血龙氏族一脉从此不畏阳光，能跨过流动的河流，拥有心跳，宛若活物。

这是不好的，因为吸血鬼的渴血诅咒还在，诅咒正是吸血鬼的力量来源之一，就像飞蛾追逐辉光那般，吸血鬼会追逐鲜血，血龙氏族也不例外。但他们在天孽的判定中被视作类人生物，若是精灵转化而来，就是精灵亚种，若是人类转化而来，就是人类亚种。

天孽的判定致使血龙氏族不能再吸食人血，因为饮用人血会招致堕落，异化，成为失智的丑陋怪物。

纵然能够通过饮用牲畜和魔兽血液缓解欲望，但渴血诅咒的主要对象就是同类，由人转化来的吸血鬼若不以人类为食，诅咒就难以得到安宁，心灵无法得到满足。一时压抑的后果只会让爆发变得更加猛烈，更加无法阻止。

血龙氏族内流传着一句话，能够压制住渴血欲望只是意味着你没有遇到对的那份血。

这正是血龙氏族的困境，也是霜梦遭遇的窘迫。

她不想触犯天孽，不想失去尊严，向欲望屈服，若要如此，她不如去死。

诺伊塔。

霜梦回想着这个名字，将它咀嚼成渣，缓慢地吞入腹中。

她记住这人了，第一个想要同她成为朋友的热情之人，第一份让她欲望无法抑制的血。

如此，更不能伤害她。

霜梦咬破了嘴唇，在池边颤抖，滚烫的血从破开的伤口滴落，滴入池水，不出片刻，平静水面忽然波涛四起，池鱼尾巴拍打水面，在水中啃食撕咬，与同类厮杀。

鱼血将池塘染红，最终的得胜者跃出水面，被鲜血吞噬，复归霜梦唇间，将伤口愈合。

欲望压制了一点，但还不够。

她半晌后又颤抖的向怀中伸出手，取出一瓶深红液体，表情压抑，似乎觉得使用它是很羞耻的行为，只是无人站在她的正面，无人能偷窥到这份耻辱。

这是瓶炼金血液，用复杂的手法制作，能让饮下它的吸血鬼满足饥渴，如同食用了数日所需分量的血液。

对血族而言，炼金血液的味道太过平淡而缺乏实感，然而霜梦希望这份没有实感更多一点，太过与智慧同类血液相似会让她觉得不适，她不希望被饥渴的欲望俘获。

她目睹过兄弟抵抗饥渴欲望又失败的画面，丑陋的仿佛不是智慧生命，贪婪的汲取血液，又在饥渴得到缓解后痛哭流涕，为屈从饥渴而悔恨，而后，她就再也没见过那位兄弟了。

总是有兄弟姐妹因抵御不住欲望而堕落，她原先不是长女，只是新转化而来的血裔中较为出色的一员，只是当堕落的兄长和长姐被抹去姓名，她就成了长女。

霜梦见过太多，知晓太多，便恐慌自己会一样的失去尊严。

与血族一生纠缠的饥渴欲是霜梦持续不断的压力和耻辱来源，她致力于缓解和摆脱它。

思维转动间，霜梦已经喝完一瓶炼金血液，安宁再度回到她的心灵，可她的视线又不自觉地锁定在诺伊塔的方位，方才被安抚的欲念又有抬头的倾向。

在更美味的珍馐前，欲望选择永无止境。

既然如此……

一份卷轴被霜梦取出，名为“本我暗示Ⅳ”的法术被施展而出。

该法术顾名思义，能够侵入精神，将施法对象的思维分隔修改，使之无法进行有条理的行动或进行正确认知。霜梦将自己作为施法对象，修改了自己对于诺伊塔血液气息的认知，使之不再在感知中变得香甜可口，而是充满心理上的厌恶。

霜梦令意识贯彻自身，稍后，她抬头看向诺伊塔的方向，视线跨越旷野落到少女身上，渴望和厌恶的心理开始拉锯对抗，这怪异的扭曲感知让她想要呕吐，但总归是没有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