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节 （3/4）

话音刚落，霜梦就因诺伊塔的实诚开怀大笑。

从小到大的许多次宴会和交际里，称赞过她容颜的人有许多，但没有一次让她如此开心。

“不要笑，是真的。”

霜梦正色道：“我没有嘲笑的意思，诺伊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相反，我正是因为受到称赞而欣喜，能被一位美貌胜过我的女士称赞，这是我的荣幸。”

“不知道过去有没有别的女士有幸享此殊荣？”

“我有一位寄予厚望的追随者，她与你不分胜负。”

“也是一见如故吗？”

诺伊塔声调情不自禁地上扬一个翘声：“这倒不是，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早有预谋，她在我心中本来是危险物的形象，但在初见时，这形象就被推翻了，以至于我不得不建立起有关她的新资料库，来判断自己对她的态度。”

鲜血的长女低眉，手背支着下巴，唇角笑容犹如将凝未凝时的温稠蜂蜜，显然听到了感兴趣的故事。

“看来你很喜欢这位女孩。”

“为什么这么说？”

“你的表情我曾在某对青梅竹马的脸上见过。”

诺伊塔唇角勾起，犹如蝴蝶飞过花丛，不留痕迹地转移话题。

“你问过我一个问题了，我能询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会用心回答。”

“我想知道，你希望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

“你真出了个难题。”霜梦回忆道，“我小时候想过许多未来，和兄弟姐妹处理好亲情的好人、醉心研究的学者、依靠亲长平安生活的不起眼角色……这些都是我想要成为，并付诸行动去成为的角色。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在我转化成为吸血鬼后，天孽就将一切妄想破碎。”

“我等只能在渴血的悬崖边挣扎，艰难地贴着崖壁向前爬行，稍有不慎就堕落沉沦，从此销声匿迹。”

因为天孽，长兄长姐的名姓被抹去；因为渴血，她需以精神的缰绳锁住欲望，无法在一项事业上投入过多心思；因为天孽，她成为长女，环视同辈再无可以依赖的亲善者。

“长辈告诫我说要摆脱这种命运，天孽无法撼动，那就将诅咒摧毁。我便分担家族的职责，寻找渴血诅咒的来源，在寻找破除渴血天性方法的时候，我却知晓了自己要成为什么人。”

霜梦停顿一下，视线犹如羽笔扫过诺伊塔唇瓣：“我想成为一名勇敢者，不会向诅咒妥协，不会因为失败而放弃。”

“很厉害，你已经完成这一点了！”诺伊塔微笑着鼓励。。

霜梦垂下视线，看向这处秘境的熔岩大地，语气莫名道：“还没有，我还不够勇敢，也不能抵御所有诱惑，渴血诅咒的力量远超我想象。”

“我说完了。你呢，诺伊塔，你想要成为什么人？”

“我想成为传奇，超越典范的传奇。”

这是远大到近乎痴人呓语，旁人听了会发笑的荒谬之言，典范便是职业者终其一生都难以获得的成就，更何况是能比拟半神的传奇。

霜梦认同地鼓掌，随后问：“很远大的志向，只是过程呢，想成为的人可不是一个长久到几乎无法实现的目标所能概括的，为了你的目标，你该如何做？支撑你通往这一目标的过程中的你是怎样的？”

“我想成为一位不断完善自我的理性者，能够冷静对待欲望，有智慧应对一切挑战……成为一位超人。”

“这条路很艰难的。”霜梦看着诺伊塔，仿佛见到了年少时期的自己，自信飞扬，觉得能够应对一切。

“所以我在努力呀，说起来，还是霜梦启发了我走上这条路，用时髦的话来说，你是启蒙了我的偶像。”

“偶像？”

霜梦疑惑，俄尔又觉得这词非常合适，遂解颜欢笑道：“我祝你一直走在这条道路上，永不偏移，直至成就传奇。至于将我当偶像，这就不必了，我害怕误人子弟。”

“为何？”

“我是很差劲的人，诺伊塔，从我身上你没法学到优良品德，只会学到狡诈和残忍，这些虽然可以帮人活下去，但以你当前的成就和可以预见的未来，它们只会阻碍你的发展。”

诺伊塔瞳孔深处仿佛燃烧两簇静火，温和道：“若是如此，那和我合作如何，我愿意引领你通往完美的道路，成为道途上的扶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