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128节 （2/4）

在荒梦城中，窃影鬼地位在众多种族行列里属于中上，他们失去色彩的肤色被视作黑暗的眷顾，故而高层授予他们和寻常血族一样的待遇，可以加入军队组织，担任警员等职务。

冷风拨动树叶，沙沙叶声从树冠飘落，落至莫克尔肩头。

“莫克尔。”

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正尾缀同伴的莫克尔一阵恍惚，他警惕回头，然而身后空无一物，唯有风卷枝叶的声响回荡不息。

同伴回首，疑问道：“怎么了？”

“听错风声了。”

莫克尔摇头，继续跟随同伴上前。

长久的休息匮乏让他精神容易涣散，时常将寻常动静错认为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

他习惯了。

只是这次的呼唤终究不是虚妄。

确实有一不可见的事物落在莫克尔肩上，轻如鸿毛，色淡如尘，好似一枚脱离人体的眼球，静静观察莫克尔的生活。

眼睛见到莫克尔完成巡逻，回到治安局内，与值守者完成交接，处理书面工作，受到领班训斥……

结束一天工作之后，莫克尔回到家里，孤零零地吃下晚饭，前往妓院，挥霍潇洒。

放纵之后的理智时刻，莫克尔走在回家的路上，思考一生该如何度过，他是否该做些正确，或者更加有趣的事情。回到家中，短暂休息后再去上班。

眼睛冷淡地凝望莫克尔所思所想，将之记录在案。

昼夜在相似的生活中交替，莫克尔的生活随着时间逐渐变化，或高楼，或低谷，所处位置时有不同，纵然莫克尔会因为一时兴起而掐死风尘女子，也会因为突发奇想而援助落魄之人，眼球也无动于衷，它的监视始终不变。

不论是旁人还是莫克尔都无法见到它。

某天，莫克尔再次被长官训斥。

疲乏的精神不足以支持他辩驳，长官丢出的坚硬桌宠砸破莫克尔额头，鲜血从伤口渗出。

有些痛。

莫克尔轻摸额头，见到了淡粉色血液。

窃影鬼血液的颜色未彻底消失，只是被剥夺到接近冬雪的粉色。

“很无聊吧，这种生活。”

森冷邪性的嗓音伴着环境声响闯入莫克尔耳中，他迷茫地抬起头，环顾四周，却没找到发音物体。

尽管如此，他还是回答：“嗯，太无聊了。”

“你在说什么！”坐在桌后的长官听到莫克尔说话，抬首质问。

莫克尔无视了长官，只是低头看着脚尖。

“你是什么？”

“我是帮你摆脱无聊日常的工具。”不知来源的声音平静说：“那就杀掉他看看吧，就像杀掉那个风尘女子一样，看看长官和她有什么区别。”

平调没有变化的声音犹如命令，莫克尔有些意动地顺从它，向长官的办公桌走近一步。

见莫克尔没有反应，长官疑惑更深，想要再度呵斥警醒莫克尔。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佩剑被莫克尔拔出，刺入他没有防备的胸膛。

长官惊怒地瞪眼，奋力挣扎，但是力量从伤口流逝，他最终无力死去。

若是正面对决，长官实力绝对在莫克尔之上，如今却因为反应过晚无法闪避这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