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节 (2/4)
可还没来得及庆贺,他就看到穿着牧师长衣的少女站在他眼前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他,而少女所站的位置,别说什么防御法阵了,就连传送阵都黑了一大片。
“该清算你们了。”
少女抬起了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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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废话真多【第四更】
血族是一个非常看重血脉与辈分的种族,因为对于长寿的他们来说,精纯的血脉与悠久的岁月都意味着强大的实力,而强大的实力则会受到尊敬,另一方面,在血族的文化里,这是一种追寻“本源”的朝圣之路。
没有血族不希望将自己的血脉一步步变得更纯粹,最后成为“始祖”,那是所有血族刻在灵魂深处的欲求。
正因为如此,血族中有不少人都比较避世——他们不喜欢招惹麻烦,因为麻烦会消耗他们的精力、浪费他们的时间、也会带来不可知的危险,他们单单只是生活在一个地方,然后想办法让自己活得更久就可以了,他们与世无争,大多数时间都在古堡的棺材里度过,凭借着悠久时光的打磨而让血脉变得越发靠近“始祖”。
但并非所有血族都是如此。
金钱、力量、权力,这些东西不单单只是吸引着人类,同样对血族也有着巨大诱惑力,因此有一部分血族主张入世,甚至主张主动向外侵略。
克拉伦斯就是如此。
在他三百年的时光里,他越发感觉到空虚,越发感觉“始祖”的存在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开始迷茫,迷茫带来思考,他从接触的人类那里触碰到很多不曾见过的东西,尝试随心所欲的生活,杀了第一个人。
以前小心翼翼不曾尝试的事情现在成了家常便饭,他逐渐尝到了简单地获取一切的方法——掠夺。
掠夺比积累要快得太多太多了。
靠着掠夺,他甚至感觉在向着“始祖”靠近了。
他瞬间明悟了。
既然吸血鬼甚至不需要怎么修行就会比人类更强大,既然拥有着如此得天独厚的资本,为什么不去抢呢?抢,是一件多么简单又方便的事情啊……如果没有,那就去抢,如果想要,那就去抢,反正人类都很弱,无法威胁到他。
这样的他被这个组织所看中了。
这里的人都是一群与他有着同样想法的血族,领头人是谁他并不知道,但暂时的管事人就是那个总是一副傲慢又冷漠的亚尔曼。亚尔曼才一百岁不到,真是年轻,老实说克拉伦斯盯着亚尔曼的位置很久了,他想要得到这个组织,但一直到现在他的实力还不足以轻易杀死亚尔曼和那个神秘的领头人。
他很遗憾。
但这种遗憾在面对艾莎的时候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什么组织?什么财富什么权力,一切一切他都不想要了,他的本能促使着他用尽全身解数逃跑,他的双腿飞快,他远远地甩开了其他人。他从那高台跳下,沿着灰白的城堡墙壁急速奔逃,他觉得自己已经跑出了很远,但当他回过头依旧看到那个牧师少女瞥过来的目光——这让他心神俱颤,倏地加快步伐。
要跑、跑得越远越好。
终于,他踏上了丹马士要塞的外城墙,周围的士兵们连忙转动弩车,一时间魔法炮弹和足以直接穿透巨兽的粗壮弩箭朝他射来——如果是平常,他一定会让这些竟然敢于挑衅他的人类付出惨痛的代价,但现在的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耽误时间。
他如在水面疾行的水蛇一般轻灵飘逸地跃出城墙,到了这里便终于不是要塞的范围了,从这里到中央城区的城堡,至少也得有七八千步的距离吧?这该已经甩掉了吧?
但他不敢回头看,他还在继续跑,他逃跑的方向不是平原,而是东北方的森林,平原的目标太明显,但森林就是一个最好的屏障,他的眼前已经出现了那浅浅的树林。
然而,噗——
他只觉得到视野一轻,竟然飘忽忽地就扬了起来,不受控制、不听使唤,在他旋转的视角里,他看到一团团浓厚的血雾在胸前绽开,迎着朝阳,无数的肉沫被巨大的力量从身体里拉扯、拖拽出来,然后被一层层鼓动的气浪碾成齑粉,如沙一般向前攒射,紧接着,视野所及的地面、岩石、树木、森林,乃至这方微微起伏的小山丘,竟然无声无息地塌陷下去,他看着那无数崩碎的岩石与泥土,无数折断、压扁、挤碎的树木变成扭曲的形状,无数无数的一切,都化作了一个巨大凹坑的弧边,那一层层泥土从疏松变得紧实如岩块——不、那不是岩块,而是高温引燃的泥土,变成了能反射朝阳的五彩缤纷的粉末。
下一瞬间,肉眼可见的气浪以那深坑为中心向四周推开,一双双无形的大手直接将浅树林一层层推倒、拔起、掀飞、搅碎、点燃,那一块块岩石在风浪中变得越来越碎、越来越小,然后化作灰褐色的蘑菇云。
他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剧烈的耳鸣之后便是深沉的寂静,声浪穿破了他的鼓膜,挤碎了他的双眼,他感觉到自己在不受控制地翻滚——却没有了脖子以下的任何知觉。
所有守城的驻军、包括骑士长波洛克·布德在内的骑士、登上城墙接受庇护的平民,还有露丝等人,他们全都看到了从要塞东北方升腾而起的巨浪。
那巨浪仿佛将那片森林都变成了泥沼地,泥土和岩石的地面在此刻如涟漪扩散一般起伏、蠕动、向着四周挤压、又收拢,硬生生围绕着塌陷的山丘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无一物的盆,随着那巨浪陷入平静,那片山丘便也不在了。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呆了,整座城市、任何看见这一幕的人都久久无法回神。
尤其是亚尔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