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节 (3/4)
总而言之,小镇内已经没有血族留下,那么沃·克雷斯的任务也就从占领这里并制裁血族变成了善后和调查工作了,这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消息——血族侯爵可不是一个弱小的对手,想要在血族侯爵的领地战胜它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沃·克雷斯和他带来的精锐骑士们早已经做好了血战的准备,但现在看来他们可以轻松完成任务了。
唯一令沃·克雷斯感到疑惑的反而是斥候所说的“圣物”——斥候将它描述为一枚放在城堡废墟前的十字项坠。
圣物?
可以称之为圣物的东西有很多,对于愚昧的人来说一些充斥着诅咒、怪力乱神的物品都会被称为“圣物”,那毫无疑问是蠢货的短识。
但沃·克雷斯可不觉得自己那的部下是一个愚者,因而他才会感觉奇怪——对于见识过真正的圣物的他来说,“圣物”便是诸如骑士长哈维的守护之盾:黄金玛瑙·贝什米特,勇者大人的圣剑:光之座·格拉墨,或是旧贵族瓦伦汀家族的猎魔之剑:巨人杀手·瓦伦汀……圣物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是战略级别的物品,他深知一件圣物多么珍贵,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被毫无防备地放在一个血族侯爵的领地里?
所以他对斥候的话充满了怀疑。
“拿好你们的武器,保持戒备,我们进去看看。”
沃·克雷斯下令道,率先骑上角鹿向着小镇进发。
……
法布里克侯爵领并不是一个繁华的地方,甚至于过于安静了,小镇死气沉沉,哪怕是傍晚也没多少人影,简陋破败、凋敝冷清,山谷上倾斜生长着的树木还堆积着厚厚的雪,因着谷地那崎岖盘旋的地势,那昏暗的天幕仿佛即将从天空压下来一般,给人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令人呼吸困难。
沃·克雷斯率领着百人的骑士队缓缓进入小镇,没有任何人阻拦他们——小镇似乎没有士兵驻守,亦或者说,那些士兵其实都是吸血鬼,而现在他们已经随着城堡的崩塌而消失了。
沃·克雷斯谨慎地观察小镇里那些密集、低矮的房屋,他在街上没有看到任何一个老人,也没有小孩,在这里生活的似乎都是年轻人和中年人,但都骨瘦如柴,神情萎靡,看起来好像染上了疟疾一般。
他看到大多数镇民都闭门不出,或是远远地以希冀中带着恐惧的目光望着他们,每当迎上沃·克雷斯鹰锐利的目光,便好似被惊吓到一般躲藏起来。
看他们的衣着打扮,他们似乎都是这里的农民,正如在进入这里前所见到的那般,这座小镇没有人放牧,也没有人打猎,没有冒险者,没有佣兵,没有商人,附近的林地也似乎没有人经营的痕迹,这里只有农民——这里的居民似乎从不离开小镇,大抵是被限制了自由。
克雷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刚毅的脸上,皱纹微微沉了下来。
“看来这里的吸血鬼的确都已经消失了,和那座城堡一起,不能亲手将那些渣滓送去地狱,这或许是一件颇为令人遗憾的事情。”
克雷斯冷哼道。
血族都是白发、红眼,傲慢且愚蠢,很好认。
“道奇爵士,去打听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带上几个人,如果有任何情况及时汇报。”
克雷斯对一旁名为“道奇”的骑士说道,骑士领命,便带着几个人开始向这里的居民搜集情报——克雷斯给他分了十来个人手,这也是为了预防意外情况的发生,虽然说他没有看到血族的身影,但依旧不能排除会有一些狡猾的家伙通过易容混在人群当中。
没有继续去关注这里的居民的情况,克雷斯带着剩下的人直接来到了城堡的废墟前,而眼前的一幕终于也令克雷斯眼神发生了变化——原本应该伫立于此的偌大灰色城堡此时只剩下一片废墟,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凹坑,那不是从中爆破摧毁,而仿佛是被一座大山从上而下地碾碎一般。
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将一座坚固的城堡摧毁成这般模样。
而更奇怪的是,克雷斯自从走近城堡一定距离之后就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和气息在抚慰着他的灵魂,明明是冬季,城堡周围的地面却没有丝毫的积雪,就连因为严寒而冰冻的泥土也早已经变得松软。
暮色渐浓,但却依旧有一缕春日一般的暖阳破开云层斜斜地照耀着城堡的废墟,以此为中心,点点萤火在空气中若隐若现,和身处小镇时那压抑的感觉截然不同,在这里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没有冰凉刺骨和沉郁的潮湿气息,只有如春日的艳阳一般令人神清气爽的暖意。
骑士们都露出惬意的神色,赶路带来的疲惫都在此刻一扫而空。
沃·克雷斯示意所有人下马原地等候,他抬头眯着眼望着天际那云层的裂隙,沉默了数秒,便沿着那微光垂下视线,一枚十字吊坠出现在他的眼底——那是一枚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银质十字架,任何修士手中都有一枚一模一样的东西,看上去没有丝毫区别。
“这就是那枚‘圣物’,长官。”
斥候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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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圣物之争(4K5)
哪怕到了冬季,帝国南境——南方行省思林菲尔德的夜晚依旧被燥热所包围,从西岸涌来的海风带来礁石与沙滩潮湿的气息,令人心情发闷。
帝国大公约鲁尔格·维·莱恩福尔特站在书房的窗前,沉默地望着远方的银色弦月——宫廷里的占星术士总喜欢盯着这片干净的星空神神叨叨,可到底这片星空和三十多年前女儿离他而去时、和四十年前夫人遇刺而亡时并没什么两样。
对于浩瀚无垠的世界而言,人只是非常渺小的东西,帝国数百年的起伏、大陆你来我往的征伐,对这个世界而言都不值一提,人总归是会死的,一个灵魂的消亡又会在这个世界留下什么呢?
只有活着的时候才能算是存在着,死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