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第240节 (2/4)
艾莎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夏莉和翠西娅之间的距离好像慢慢拉近了——前些天刚从丹马士出发的时候,夏莉面对翠西娅的时候还很紧张,只敢小声称呼翠西娅为“贤者大人”呢。
翠西娅摇头:“只能用于粗略观察而已,时间过去太久了,我只能尝试一下,不知道成功率有多少。”
艾莎说道:“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试试吧,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只是……令我感到很奇怪,”翠西娅忽然说道,“按理说,施法者明明是一个强大的术士,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些痕迹意味着什么——如果说他想要掩盖这里的一切,那就不可能不会注意这些才对,可是,为什么没有将痕迹擦除呢?很难想象一个资深的法师会犯下这种疏忽。”
艾莎观察着周围的碎石,“这里的确是被破坏过,但破坏并不彻底。”
“总之,先试试,”翠西娅将石块放回原处,说道,“艾莎,夏莉,就拜托你们帮忙在周围继续查看了,这里就交给我吧。”
夏莉站到了甬道出口处,艾莎则来到了地脉的前方,这算是艾莎第二次见到地脉,但这一次见到的和上一次却有很大不同,艾莎观察着死去的地脉根筋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
翠西娅一个人站在洞窟的最中央,她短暂地观察四周一眼之后,便轻轻抬起手,随着一阵肉眼可见的湛蓝魔力涟漪向着她的周身扩散,地面的灰尘与砂砾随之一层层地从地面剥离——翠西娅的魔法控制非常精细,就如同是技艺精湛的大师手中的刻刀,一点点地将一片早已经被碎石掩没、震碎的地面的全貌展现出来,并将损坏的石块一点点“放回”原处,然后便是变得光滑、同时肉眼可见地一点点地被磨去表面的粗糙表层,露出内层的青黑色痕迹。
越是向着内层探入,那些青黑色的痕迹越是变得淡、浅,但也更为轻细,原本交错的线条也渐渐变得清晰,然后被翠西娅用魔法做出标记。
大约十分钟之后,整个洞窟就已经大变样了——在翠西娅的魔法下,整个洞窟仿佛镜面一般光滑,而地面上则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这时艾莎忽然说道:“这个魔法阵,有点像之前我和薇薇安还有玛丽在地宫内遇到的东西——那些血族的手笔,不过这个看起来要精细很多。”
“看来,我们追查的方向没有错,这些东西出现在这里恐怕不是巧合。”
翠西娅拿出魔法石将这里的一切细细记录下来。
艾莎则继续观察着地脉。
真是奇怪,都说地脉的坚固超乎想象,那么地脉表面这些密密麻麻的孔洞又是如何而来的?
想了想,艾莎抬手轻轻压在地脉的表面,轻轻摩挲着,地脉看起来像是某种浑浊凝胶塑成的工艺品,但却如树皮一般给人一种很厚重、粗糙的触感,用手指轻轻敲击时,空腔的撞击声很明显。
她稍稍用力,指尖寸寸下陷,咔咔的清脆碎裂声伴随着蛛网状的裂痕扩散。
艾莎没有再继续将手指压下,而是观察着自己留下的指痕——和其他的孔洞不一样,艾莎戳出来的小洞甚至没有穿透地脉,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凹坑,凹坑的四周布满裂痕,和那些有大有小的孔洞完全不一样。
看起来,那些孔洞似乎不是如艾莎这样用蛮力钻下的孔。
艾莎再次观察起来,那些孔洞之所以被夏莉说成是“虫蛀”,正是因为它们极端地不规则,除了洞口相对比较平整之外,向内延伸时就开始弯曲、扭动,和艾莎这种直来直去的钻出来的洞全然不同。
那些孔洞,的确像是虫蛀的痕迹,或者说,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点点啃噬、穿透了地脉。
艾莎将耳朵贴上去,又轻轻敲了敲,细细分辨着声音的震动,令艾莎意外的是,地脉的内部空腔似乎很大,有回声,就像是站在扭曲回转的狭长地道中一样的感觉——而且,虽然很不明显,但艾莎能听到微弱的空气流动的声音。
内部有空气流动?
艾莎微微皱起眉。
她思索了片刻,用指甲在虫蛀的小孔上刮了刮,簌簌落下一些晶体状的粉末,艾莎嗅了嗅,嗅到淡淡的魔素的气息,有些像是魔矿石的气味——而在艾莎身后,翠西娅的眼睛都瞪圆了。
她在记录魔法阵,同时也一直在看着艾莎,然后,她就看到艾莎用指甲在地脉表面刮出一道凹痕。
那可是地脉,哪怕是已经死去,在硬度上也是准圣物级别的东西,这种东西能用指甲刮?
然而艾莎仿佛在磨指甲一样,又刮了一层下去。
艾莎可没想那么多,她细细观察着那个“虫蛀”的小孔,便看到小孔向内延伸的路径发生了变化,扭曲起来,也稍微变细了一些。
又继续刮了一层,艾莎忽然看到小孔从一个分化出了一个尖角,再刮下去,那个尖角分化成了另一个小小的洞——接着,这样的小洞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围绕着最初的小孔开枝散叶,向着不同的方向延伸……此时艾莎已经在地脉的表面刮出一个九多公分的深孔了,她手指只有这么长,没办法继续深挖,除非将整个地脉打穿,但直到现在依旧没有完全将小孔挖到底,甚至没有刮穿地脉的表层。
地脉的表层原来是这么厚的吗?
艾莎眯起了眼,凝视着那些“虫蛀”的小孔。
把这东西说成是虫蛀的孔恐怕不太合适,不如说,更像是……树的根?生长在地脉上的树根?
艾莎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东西,黑色枯枝——在丹马士地底法阵中也有那种东西,翠西娅曾说那些东西在汲取地脉的力量。
这时候翠西娅也记录完了法阵,来到艾莎身边。她细细看了艾莎挖出来的凹坑一眼,不由得咽了咽喉咙,只觉得不可思议,她又看向艾莎的手,手指依旧干净白皙,那总是修整得没有多少留白的指甲也依旧好看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