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第302节 （3/4）

过往的行人众多，偶尔会有人好奇地抬头朝二人打量——外来的修女，以及少见的白发的少女。不加掩饰的话，艾莎和贝姬这样的打扮的确很着人眼。毕竟这里的修会很少会有外来的修女到访，而贝姬的白发更是容易让人联想到活跃在北国与帝国边境的血族。

她们一看就不是和那些商人一伙儿的，更像是只有夏季才会远道而来的客人。

她们的脚步在集市的一角停下。

“好奇异的果子。”

贝姬顺着艾莎的目光望去。马车上堆积着木桶，木桶内满满都是银色的海鱼，活跃地在桶内跳跃、拍打尾鳍，尤特人渔夫正在卸货，在寒冷的冬天却依旧光着结实的胳膊，他身旁坐着兜售紫红水果的小女孩。

女孩仰头眨着大眼睛，目光在两位异乡人身上打转。

艾莎和贝姬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当然，在尤特人眼中除外——她们细胳膊细腿儿的，没有一点儿肌肉的魅力。

对女孩儿来说，她更在意这两个人能不能掏钱买下她篮子里的东西。

“这位修女姐姐要尝尝黑图兰果吗？”女孩殷勤擦拭最大那颗果子，“新鲜的货！可好吃了！”

篮子里放满了一种暗紫色与红色相间的果子，拳头大小、表皮光滑。

在冬季的北地，多汁的新鲜水果是少见的美食，因为储存条件和气候环境的原因，这个时候能买到的大多是果干果脯，新鲜的水果是不多见的。

“黑图兰果？”

艾莎蹲下身，让女孩不用再仰着头。

“看起来很新鲜，是你自己摘的吗？”

艾莎在空气中嗅到了海盐的气味，和淡淡的腥味，不是从海岸吹来的，而是马车，那些箱子里似乎装满了渔获。

“修女姐姐是第一来波尔莫吧？”女孩眨着眼睛，“黑图兰果生长在海里，山上可摘不到——这是爹爹凿冰捕鱼时捞的。”

她解释道，指向马车后忙碌的渔夫——那似乎就是她的父亲。这个季节渔船便不会出海了，但勤劳的渔夫们并不会因此闲下来，他们会带着长钉、大锤、网和叉去冰面上凿洞捕鱼。

看着艾莎，女孩眯着眼笑了笑。

“修女姐姐，黑图兰果可好吃了，您可以拿一颗尝尝——”

说着，她从篮子里挑了一枚又圆又大的用衣袖左右擦了一圈，塞进艾莎怀里。

“谢谢。”

艾莎也没推辞，果子入手，冰冰凉凉，让艾莎想到前世时吃过的李子，只不过手上这个个头可大多了，而且似乎也比较硬。

“它可是我们这里的特产，这个季节已经很少见了，您远道而来若是不试一试一定会感到遗憾的！”

女孩表现得很热情。

生活在波尔莫这种地方，不会分辨顾客可不行，所谓生看衣衫熟看人，艾莎那一身修女服就值得她热情相待了——教会的人都比较富裕，至少比她富裕，而且善良温和，很好说话。

像艾莎这样的就更是如此，修道院的修女女孩都见过，都是和她一样的尤特人，所以艾莎一定是外地来的。

出外勤的修女，她听父亲说过，这种铁定是有点本事且很有钱的。

说着，她又拿了一颗，塞进贝姬的怀里。

“还有这位姐姐，也给你一颗~”

“哎、我？”

贝姬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女孩太过热情，这对作为血族的她来说着实是新鲜的体验。

“黑图兰果里外都很美味，只不过它的吃法很讲究，得……”

女孩又拿出一颗，为艾莎和贝姬讲解，但话才说到一半她却看到艾莎已经一口咬了下去。

她明显愣了愣。

“等、等一下，这个果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