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第304节 （1/4）

她朝着艾莎桀桀一笑，她在宣示胜利，在散播恐惧，可是在她抬起手准备出手结果艾莎时，她总算是正面看清了艾莎的样貌。

金色眼眸的修女，笑意盈盈，平静却危险的气场——错不了，是那个“艾莎”。她全力爆发的速度、致命的一击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的安全感，艾莎的目光始终平静地注视着她，就如同在注视着缓慢坠下的落叶。

她只看了艾莎一眼，全身毛孔就炸开了。

铿——

飞刀直去，在艾莎脖颈上留下一道火星，便弹开一旁，连艾莎头发丝都没划断一根。

“魔、魔鬼修女……噫！？？”

惶恐的惊叫戛然而止，惯性令她滑跪在地，她毫不犹豫，顺势纳头就拜。

“请饶过我！只要您能放我一马，任何事情我都愿意做！”

自打她离开亚尔曼寻求泰特的庇护，忠诚这种东西早就一文不值了。要是没遇到艾莎，那自然好，她也不想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一个人类处置，她也想获得自由。

可既然艾莎人都到面前了，她还能咋样？

她只想活下来。

没办法，只能背叛了。

艾莎抬起的手又放下，没有继续出手。

贝姬见此，一脸惆怅。她当初要是也这样，就不用吃艾莎的拳头了。

只有波娜看得一愣一愣的。

……

成衣店内的衣裳品类繁多，多得是东西大陆各个地区的风格——在汇集了各国商人与货船的波尔莫，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异邦来的货物。

艾莎为贝姬挑了一件蓝白色长裙，让贝姬穿上——那似乎是西大陆耶卡萨王国那边的服饰，整体做了一些小幅度的修改，多了不少的装饰物件，也变得更为合身，用不知名的皮毛在表面覆了一层，很是厚实保暖，内里是雪白蓬松的内衬，领口别着鹿角镶银的装饰，小坎肩，高腰封，黄铜排扣，穿在贝姬身上映衬得她银白的发丝更为靓丽，白皙的脸颊也少见地浮现些许窘迫。

贝姬双手不自然地捏着裙摆，低着头。

她长这么大，只穿过黑色、灰色的衣服，记忆模糊的幼年时如此，以一袋金币卖到城堡成为血仆之后亦是如此。其实也没什么，和她一样的人并不少，大都死去了，她算是幸运的。

那些过去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习惯了过去，再忽然穿上这样鲜艳的颜色实在是令她一时间颇为不适应。她确实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她本以为艾莎带她来成衣店只是为了抓住那血族，结果却真的煞有介事地给她挑起了衣服，让她试穿了好几件。

怎么说呢……其实贝姬有些受宠若惊。

“挺适合你的，很好看。”

艾莎对自己的眼光很满意，一点儿也不吝啬赞美——而且不得不说，虽然贝姬平时不怎么打扮自己，一直钟爱那一身奇奇怪怪的阴森长袍，但其实却生得个好衣服架子，身材修长又饱满，任何衣服放在她身上都相当惹眼。

“谢谢……”

贝姬抿着唇，依旧低着眉眼，心底思绪复杂：想不到人生中第一个给她挑选新衣服、给予她赞美的人竟然是艾莎。同时又稍稍放下心：似乎，自己也不是完全不适合这些颜色艳丽的衣服。

虽然早就决定追随艾莎了，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艾莎的性格为人，可是艾莎突如其来的对她好，她还是非常不习惯，甚至有些心慌，似是害怕，想要逃走，可是到底心慌什么、害怕什么，她又说不上来，便只能一直沉默着。

“这件也拿上吧。”

艾莎对波娜说道。

波娜心事重重，不过还是认真地为贝姬打包好了衣物。她有些后怕地看了眼瑟缩在角落七窍流血两眼发直一动不动的血族女人，不由得问：“那个……修女大人，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再出发？”

波娜的兄长与姐姐都被绑了——他们原本都是城外一个酒庄的杂工，但再次见面却成为了血族的奴隶。

说是绑架，其实是被奴役，成了血奴。

所以她被威胁时完全不敢反抗，她最重视的家人都在那些血族手里，而那些血族派人来就是为了监视她，并要求她前往城主府做内应——因为她是附近有名的裁缝，给不少贵族都做过衣服，只要安排得当，借着这个名义混入城主府并不是很困难的事。

没有通过血奴印记奴役她也是为了万无一失——城主府没有内应，当然很难将血奴送入其中，这种重要的地方也是有反制手段的。当然，一旦有了内应，接下来的事情就会简单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