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第306节 （1/4）

“啊？怎么这样……好可惜……那种地方我可一辈子都没见过！”阿黛尔顿时发出不甘的悲鸣，明明她才是掌握行走虚无权能的神明——为什么艾莎这种不钻研魔法的莽夫却能去如此奇妙的世界，她也很想去啊，那里听起来就很好玩。

有一丁点的不服气，可惜，打不过。

艾莎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我没有入睡的时候你还去过梦境世界吗？”

“没有，我试过，只要你不在，我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梦境世界的入口。”

“可真奇怪。”

艾莎隐隐有一种预感，在梦境里见到的那个世界，或许其本质要更为复杂。

一个人的梦境，又怎么可能出现自己没见过的事情呢？这几天艾莎旁敲侧击地从贝姬那里了解了很多，能够确定的是，贝姬的过去的确与艾莎在梦境世界里看到的一般无二，然而这一切贝姬可未曾对艾莎说过，也就是说，艾莎在梦境里看到的那一切并非什么梦境，而是事实。

那么梦境世界的存在本身就非常可疑了。

正当艾莎还在思索的时候，她忽然察觉到什么，抬眼望去，目光穿过层层风雪，目力立刻探向极远处，她看到遥远的郊外雪原上冒出了几个人影。那些人影戴着斗篷、披着长袍，牵着鹿，从酒庄离开后就开始辨认方向，很快看向艾莎这边。

当然，他们根本看不到艾莎，他们只是在确认通往波尔莫的道路，在白茫茫的雪原里很容易迷路。

艾莎稍稍用力，就看清了那些人斗篷下的样貌。

银发，红眼——血族。而在他们的头顶上空，还盘旋着一只飞鸟，那也是翠西娅的使魔，和鸦不同，那是专精情报刺探与侦查类的使魔，一直监视着那些血族的动向。

他们离开的地方正是被拷问的血族提及的酒庄，毫无疑问，这些血族就是泰特他们。

“这些家伙终于按捺不住了。”

艾莎盯着快速向着波尔莫海港靠近的那些身影，自从得到情报之后已经过去好几天，一直到现在这些血族才终于坐不住才是怪事。

只是令艾莎感觉奇怪的是，他们之中还有一个并非是血族，也不是人类血奴，而是看起来体型别扭的女性，她的身体裹在厚厚的长袍之下，虽然是直立着身体，却显得身体比例极为不协调，而且看起来连走路都相当不稳。

那鹿就是为她准备的，她艰难地骑上鹿背，其他人都在雪中行走，一行人就这样向着波尔莫海港而来。

“嘎——”

低沉短促的鸦啼，鸦自西海岸的方向而来，急速飞行的它带起一阵狂风绞碎风雪，伴随着音啸阵阵——对全速飞行的它来说，穿过一座大型城市也只是几秒钟的事情。

它一头扎下，在艾莎身旁展翅急停，落地，它聪明地与艾莎保持着距离，对它这样以魔素为躯体召唤的使魔来说，艾莎绝对是个碰都碰不得的可怕家伙。

“嘎嘎——”

它拍拍翅膀，这是有话要说，很显然，在泰特开始有所动作的同时，潜伏在港口的血族也终于开始行动起来了，而鸦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一切。

艾莎正要去唤醒翠西娅，翠西娅已经先一步醒来，坐起身。

“看来它们有动作了。”

翠西娅那清澈的眼神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个刚睡从睡梦中醒来的人。

……

与此同时，泰特神色阴沉地盯着头顶上空的飞鸟。

自从与那个神秘的魔族交谈后，他就留意到了这只飞鸟，这只鸟不吃不喝不眠，亦不畏惧风雪，他自然猜得到这一定是贤者派来的使魔。

可以说，翠西娅对他们的监视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泰特不傻，他当然能读懂这其中的意味，这既是居高临下的俯视，也是警告——这让他不得不约束自己的手下，令他们不再对那些人类动手，包括曾经生活在酒庄里的人类，现在已经变成了血奴，虽然曾被吸食过鲜血，但至少目前性命无忧。

现在泰特的处境是相当绝望的，他终于从自己身上感受到了曾经亚尔曼决定逃亡、迁徙时的艰难，这其中一部分也是因为那个神秘人带来的情报。

这种感觉很别扭。

很令人沮丧。

明明一切看似即将就要成功，却发现早就已经落入了别人的手掌心，这个别人正是不可战胜的艾莎和贤者——然而，即便已经意识到了这一切，泰特唯一的选择却是继续原本的计划，继续执行下去，这样还能多活几天，如若不然，便是死路一条。

对方还没有出手，可不是真的好心，而是在等待一个只需要付出最低代价的切入点。

或许，唯一的出路真的就只有奋力一搏，就像是那个神秘人所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