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第312节 （2/4）

“很遗憾，以我浅薄的学识，我也不知道。”浅薄，这自然是自谦的说法，艾莎知道，如果说连翠西娅都不知道，那么这个东西的确有够神秘的。

翠西娅接着说道：“但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它的存在与这座神殿、甚至是海神本人有莫大的关系。”

翠西娅还记得那颗心脏塑造的血肉隐隐有人鱼的轮廓，要说和海族没关系，没人会信。

再者，它能吞噬海神的权柄之力，哪怕此时的海神殿内只存在一道无主意志，但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更何况，神殿对此不仅无动于衷，甚至还反过来阻止翠西娅的介入。就好像……它不希望翠西娅插手一样。

说着，翠西娅看了一眼梅。

“这或许需要你们海族找出答案。”

梅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了口。

她现在的内心很乱。

氏族、海神殿、海族——她成长的经历令她对这一切都没有丝毫归属感。若不是因为挚友兰德尔，她早就远走他乡了，而现在，她再一次感受到了迷茫。

最终，她只是点点头：“我会如实转达您的意思。”

艾莎看了看梅，没再多管，她继续问翠西娅：“那如果我把这里的空间捏碎，里面的那个东西会怎么样？”

“多半会被空间乱流吞噬，葬身于无尽的虚空中。”

翠西娅想了想，认真回答。

那颗心脏的力量来自于神殿，本体的力量却非常有限，若是被艾莎摧毁神殿，阻断神殿之力，那么落入空间乱流中毫无疑问九死一生。

“当然，也还有小半可能——它幸运地被混乱的空间湍流送回这个世界，出现在某个隐秘的角落，遍体鳞伤地存活下来。”

“我明白了，那么就在这里等它出来吧。”

艾莎听罢，干脆就游到神座大厅前，缓缓落地站定，活动手脚，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翠西娅，你觉得那颗心脏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它尚且无法交流，或者不愿意交流。”

“那么，我会先问问它，希望它是一个能交流的家伙。”

艾莎的意思很简单，如果那颗心脏只是想要复生而无意带来灾祸，那么艾莎就随它便了，那是海族内部的事务，艾莎不会插手，除非海族方面主动提出请求，那么可以视情况而定进行不同程度的介入，艾莎是教会内定的圣修女，翠西娅是贤者，她们的身份有这个资格。

而反之，如果那颗心脏别有邪恶企图、如果它的存在会带来灾难，那么艾莎会无视其他的一切直接出手，哪怕对方是海神再世那也得过艾莎这一关。

“可以。”

翠西娅无条件支持艾莎的决定。

“我去看看情况！”

阿黛尔从黑剑里跳出来，潜入空间裂隙中。

“我来布置阵法。”

翠西娅开始在远离艾莎的神座大厅外围布置了一道又一道精密复杂的法阵，她毫不怀疑艾莎的实力，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轻视任何对手。

“那……咕噜……我……就守在……咕噜……这里……”

贝姬一开口就咕噜咕噜往外直冒泡——这里并非是神殿投影空间，而是货真价实的深海，她既不会翠西娅那样在水中用魔法发出声音，也不会艾莎那样用喉咙的肌肉震动发声，成了半个哑巴。

得亏她是血族，不然她得憋死在这里。

只有梅一个人摆动着鱼尾漂在一旁，明明这里是海族的圣地，她作为在场唯一的海族，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如果是兰德尔的话……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挚友，又立刻摇头甩去这个念头，只觉得心底越发地烦躁，她扭过头去，想了想，最终还是对着空无一人的神殿入口的方向，微微张开嘴，下颌两侧微微鼓动，一圈又一圈的波纹荡开。

贝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艾莎和翠西娅同时注意到了她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