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第334节 （1/2）

她没有在维林镇停下脚步，只是沉默地看了一眼，因为此时的维林镇早已经是一片废墟——艾莎对这一切并不陌生，在这个时间点，夏莉早就被吸血鬼杀死了，而维林镇也毁于污浊者的入侵，空岛将污浊者吸引过去之后便带着所有的污浊者沉海自爆，此时这个她生活了一年多的小镇里早已经没有了活人。

艾莎的眼底多了一抹冷色。

这就是梦境空间里的常态，艾莎来过，她也见过，所以她都知道，但哪怕如此，当她看到这一切内心依旧不平静。

很快，艾莎见到了遥远的灰黄色平原。

“在那里……”

茵克莎也看到了平原与山脉的轮廓，因为长时间飞行而发白的脸色此时又多了一抹沉痛，因为她看到的是一个与印象中截然不同的景色。

这片平原本应是一片葱郁，如今一切草木都已经枯萎，生机勃勃的一切变成了一片荒漠，仿佛色彩也被掠夺。

而在视线的尽头，完好无损的莱德斯山脉绵延向北，山脉以南，则是丹马士要塞。

此时的要塞之中，巨大而漆黑的不死魔将托拜厄斯就在那里，它匍匐着，蠕动着，大量的魔石、魔物以及尸体残骸、食尸鬼……任何东西，都送入它的嘴中，它贪婪地吞噬，以此来恢复生命力。

艾莎扫了一眼就知道，整座要塞真的一个活人也没有了。

城外，还有一些斥候模样的人类士兵在远处观察，目光凝重。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自高空直直向着不死魔将那巨大的身影坠落，而后，轰隆——不死魔将还维持着进食时的姿势，一瞬间，它那庞大的身躯就突然像是被从一张画中擦去了一般，巨大的身躯自头颅开始从上到下一分为二，而后扩散，消失，天幕上的层云在这一瞬间开了一个硕大的窟窿，随即，大地发出咆哮、震颤，一轮轮可怕的环状气浪肉眼可见地将整座要塞包裹，下一瞬间，气浪将要塞完全吞噬，无与伦比的爆裂自要塞之中腾起，璀璨的光芒裹着数不尽的电闪雷鸣风火冰雹，然如火山喷发一般直冲天穹，层云被燃尽，天幕变了颜色。

他们还在愣神，肉眼可见地冲击波宛如海啸一般排山倒海而来，所过之处起伏的丘陵与枯草地被整块整块地掀起，所有人都吓得大惊失色，幸好他们都离得很远，立刻拔腿就逃，最后也只是被掀飞出去，虽然弄得灰头土脸，倒是并无大碍。

而再去看时，爆炸已然消失，灰蒙蒙的泥沙风暴中，已然不见了丹马士要塞的轮廓，就连同山脉的一角也没了踪影。

“这就……解决了？”

茵克莎挂在艾莎怀里，不可置信地看着眼下这一幕，她虽然也听说过艾莎一拳将不死魔将诛灭，也亲眼见过艾莎与污浊者和机械巨龙战斗，可是如此直观地目睹一座要塞都市连同魔将那巨大的身体一同在艾莎的一拳中湮灭，更何况她一直被艾莎抱在怀里，她是亲眼看着艾莎将阿黛尔扔在一边，然后用一只手向下挥拳……

这……就是另一番感受了。

艾莎将茵克莎放下，二人缓缓降落下去，落在一片玻璃化的废墟中，举目四望，一切都消失了，茵克莎不禁看得失神，她来过丹马士，这座要塞本不应该是这样子。

“你是谁？”

这时，沙哑的声音自虚空响起，随即一个单薄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艾莎和茵克莎的面前，她警惕地看着茵克莎，但她的目光盯着茵克莎片刻，无神的双目微微眯起。

“你是……圣女？”

茵克莎和艾莎也看了过去，当看到来人时，茵克莎呆住了，艾莎也有些发愣。

黑发黑裙，乌鸦伴于身边，这不是翠西娅又是谁？可是，现在的翠西娅看上去虚弱无比，原本干净白皙的脸上画满了复杂的符文，比艾莎记忆中的她瘦了很多，柔顺的黑发变得干枯如草，原本洁白如玉的皮肤此时仿佛干枯的土地一般布满暗红色的裂纹，就仿佛一个快要碎裂的瓷器，虽然依旧穿着那一身优雅的黑色长裙，整个人的气质却天翻地覆，阴鸷、没有生机，就连她的动作都仿佛提线木偶一般迟缓、僵硬。

“是我……贤者大人、你、你这是……”

翠西娅完全没有和茵克莎闲聊的意思，她冷冷打断茵克莎的话。

“为什么我看不清你？这是你做的？”

茵克莎忽然失语。

现在的翠西娅的确是看不清她的，因为她就在艾莎身边——而这个世界的翠西娅根本不知道也不认识艾莎，当然，也看不到，所以翠西娅问的是“你谁是”而非“你们是谁”。

茵克莎转头看向沉默无言的艾莎，又看向翠西娅，明明在她的记忆里这两个人昨日还那般亲密无间，现在却……

“那里还有人吗？”

翠西娅忽然发问，目光投向艾莎。

茵克莎一惊，“贤者大人，您能看见艾莎？你……你想起来了？”

“她看不到我，她只是从你的动作与神态判断出来，这里应该还有一个人。”艾莎的话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翠西娅的目光直直盯着艾莎的方向，许久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