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第319节 （1/4）

江敛秋扫了眼头顶已经开始冒出水蒸气的海瑟音。

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迷糊，海瑟音最后无力地侧身软软倒下，头枕着胳膊趴在台面上，只能任由江敛秋高举着自己的右腿，以一种极度羞耻的资质被他固定着。

渐渐地，似乎是习惯了体内的沸腾感，又似乎是治疗真的起效了，撕裂意识的眩晕感退去后，海瑟音只觉周身暖意浓浓，她惊讶地眨了眨眼，手臂微微用力，便又轻巧地坐起身来。

此时江敛秋已经松开了手，海瑟音曲起腿，低头惊疑不定地看着水面下自己变换出的双足。

她将贴在脸颊上的湿发拨开，抱着膝盖，脚尖在水面下一翘一翘的，最后惊奇道：“居然真的一点也不痛了？”

似是为了再证明什么，海瑟音猛地站起身。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飞溅出的水花洒了江敛秋一身。

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海瑟音来回在浴池里走了几步，又上了岸快步转了一圈，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可爱脚印。

最后，海瑟音直接……蹦了几下。

“真的不痛！？哪怕我仔细去留意，也完全没有感觉？”

江敛秋感觉自己快要受不了了。

他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尖，转移话题道：“你好像是故意让自己处于这种疼痛状态的？为什么？”

海瑟音顿了顿，重新走回浴池里。

这次她没有坐在江敛秋对面，而是贴在了他身边。

侧过头来，海瑟音认真道：“因为，这种每时每刻的疼痛感，才能让我有活着的感觉。”

江敛秋眉梢一挑，瞬间懂了。

虚无。

海洋泰坦法吉娜，对应翁法罗斯天外的命途正是黑大帅的虚无。

传说法吉娜无时无刻不在享受着欢宴，饮用着一杯又一杯的美酒佳酿，用宴会和酒精不断麻痹自己。

作为海洋的半神，海瑟音同样在追求宴会，一场永不终止的欢宴。

本质上，她的这些行为，都是在寻求着自己存在的意义。

包括故意给自己的身体造成疼痛感。

痛苦会刺激她的神经，让她切实意识到自己还活在这个世上。

就像很多对生活感到极度空虚的人，会神经质地去伤害自己的身体，沉迷于那种疼痛感一样。

想明白其中的关窍后，江敛秋不由问到：“照你这么说，我让你不再感到疼痛，岂不是反而害了你？”

“也许吧。”海瑟音不置可否。

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倒也符合虚无这条命途上的人的处事逻辑。

简而言之，就是在开摆。

“但我好像并不讨厌。”抬手摸了摸脸颊，海瑟音嘴角又挂上了一缕微笑，“因为身体里始终有温暖的感觉在传来。”

“它同样让我有正在活着的感觉，这种感觉……比任何一场欢宴都令人感到欣喜。”

闻言江敛秋算是松了口气。

“那可太好了，我还真担心出现把你的身体治好了，反而让你的心坏掉了的情况。”

海瑟音眨了眨明媚的双眼，她歪头想了想，问到：“你刚才治疗我的能力，叫做丰饶？它什么伤都能治好吗？”

“理论上是这样.....”

海瑟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端起旁边的蜜酿，仰头畅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