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第583节 （4/4）

在江敛秋带着西琳踏出空间涟漪的瞬间，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混合着某种刺鼻的焦糊味就蛮横地钻进了鼻腔。

那不是战场常见的硝烟，而是金属被极致低温冻结后强行撕裂、又在极高能量下瞬间熔融又凝固产生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怪味。

“唔……”

西琳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适。

她临走前虽然将巴比伦实验室内还活着的人全都送进了地狱，但动手干净利落，可没有弄出一副尸横遍野，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散落的人体内脏的场面。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宛如末日。

他们站立的地方，曾经可能是一个集结广场或者维修区。

随处可见被蛮力撕扯成扭曲麻花状的金属支架，它们曾经支撑着巨大的机库顶棚，如今却像被巨人随手丢弃的废铁，杂乱地堆叠在一起，缝隙中冻结着暗红的冰晶。

几辆750重型装甲运兵车被掀翻在地，厚重的装甲板并非被炮弹贯穿，而是如同被某种巨大生物的爪子硬生生撕开，露出里面焦黑的线路和冻结的、早已失去生命迹象的驾驶员残躯。

地面覆盖着一层坚硬、光滑到近乎诡异的深蓝色坚冰，完全看不到原本的水泥或土地。

这冰层并非静止，它如同某种活物的皮肤，还在极其缓慢地、无声地向外蔓延。

冰面下冻结着姿态各异的士兵遗体——有的保持着举枪射击的姿势，脸上的惊骇被永恒定格在冰层之下；有的则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还残留着向前冲锋的惯性，下半身却不知所踪，断口处凝结着紫黑色的冰晶，仿佛血液都被瞬间冻结成了诡异的宝石；还有的被彻底碾碎，只能从冰层下看到一团模糊的、冻结在冰中的暗影。

墙壁上、残存的金属设备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巨大爪痕。

一些爪痕深达半米，轻松贯穿了厚重的合金防护板。

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紫黑色崩坏能粒子，它们像有生命的尘埃，在死寂的空间里无声地飘荡、沉浮，发出微弱的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