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节 （1/4）

“主将会用天火审判他们！”“把异端绑到火刑柱上烧死！”“对！把别西卜塞进圣油桶里炸！”

另一人挥舞着燃烧瓶，液体在玻璃瓶中泛起橙光——那是掺了圣盐的凝固汽油。

似乎是为了弥补刚刚太“亵渎”的思想，朝圣者们纷纷义愤填膺，大声喊道：

“不，火刑太便宜他们了，得用凯瑟琳轮！上轮刑！”“把别西卜逮住后我要往它嘴里灌圣水——不，灌消毒水!”“打进地狱七环！活捉路西法！给他捆凯瑟琳轮上用圣油给它开背，然后让神龛隐士把它每一寸骨头都踩碎！”众人七嘴八舌地辱霓8（四）漆私邬榴骂着地狱，短短几分钟地狱之主的户口本（如果它真的有的话）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轰！”

教堂外的地狱生物似乎隐约听到了这些亵渎之语，那六臂腐尸怪物的咆哮险些震碎教堂的玻璃：“伟大的苍蝇之主已经盯上你了！受诅咒者！他已经在地狱里给你留好了位置，所有人——所有人都将受到永世的折磨！！”

见教堂外这些腐尸怪物只能无能狂怒，尼欧斯也有了些勇气，他爬上梯子，微微把玻璃窗拉开一道缝，朝着外面喊道：

“你叫你马呢？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让它在地狱里洗干净屁股等着我用消毒水给它灌肠去吧！”

“该死的受诅者——！！！”

不去听外面那腐尸怪物的无能狂怒，尼欧斯立刻关上窗户下了梯子，在众人钦佩的眼神中说道：

“你看，你们如果真的被地狱蛊惑了，你们根本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想了想，又问道：“那么，你们对稣哥——呃...我的意思是咱们的主，或者是咱们的教会，怎么看待他们？”

尼欧斯观察这群刚刚十分狂热的战士。他们辱骂地狱的词汇丰富得令人咋舌，但当话题转向教会时，气氛便骤然凝固。有人反复划着十字，有人低头摩挲圣物，仿佛它们能吸走渎神的念头。

众人面面相觑，大家都不太敢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毕竟如果没有尼欧斯圣徒在这里保护他们，他们先前的言论早就达到教会口中“罪人”的标准了。

瓦伦汀中士刚想说什么，但一抬头看到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稣哥，犹豫了一下组织语言说道：

“教会有时候...嗯...做的事情，本意虽然是好的，但可能执行的却有些问题，导致民众出现了一些...呃...不满？”

“确实，虽然我们是东正教的，但在我的故乡，教会有时候的一些过于简单、粗暴的政策确实影响了一些...比较忠诚的民众。”亚摩斯也附和道，众信徒也都比较委婉地批评——或者说提了些改进建议。

毕竟大厅里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稣哥还看着呢，刚刚人家还帮着挡地狱的士兵，现在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确实有些缺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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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万里之外的罗马圣彼得大教堂正沐浴在圣洁中。

新任教皇本尼迪克特伫立在镀金讲坛上，十二名枢机主教分列两侧，他们的红袍在彩色玻璃透射的阳光下如凝固的血泊。

“愿主赐福他的羔羊。”本尼迪克特展开双臂，镶嵌钻石的牧首权杖在地面敲出空洞的回响。穹顶壁画中的天使似乎垂下头颅，黄金和宝石制成的瞳仁里藏着讥诮。

皮尤斯——这位像他的诸多前辈一样选择主动退位的前教皇站在阴影中，他枯瘦的手指抚过胸前挂着的“三圣钉”项链——那是1215年三圣钉内战时，某位教皇用圣徒肋骨打造的圣物。

他能嗅到空气中的阴谋：财政大臣在袖中摩挲账本，军事总长佩戴的圣剑沾着昨夜政敌的血，就连唱诗班的童声都像裹了蜜糖的毒药。

太荒谬了，就跟一场梦一样。

就在几天前，上一任的皮尤斯教皇突然做出了退休的决定，在罗马召开了新一轮大会，要选出下一任教皇。这晴天霹雳般的消息还没传到欧罗巴的偏远地区，重重选拔和激烈的斗争（无论是物理意义上的还是政治意义上的）就开始了。

不管之前用了多少手段，本尼迪克特最终成为了新的教皇。

现在，他将领导整个基督教世界（东正教：？），对蠢蠢欲动的地狱做出强有力的回应，以向上帝证明教会的忠诚。

“尊敬的本尼迪克特教皇，我有——”“咳咳！”

“先退下，所有事情明天再说，注意，是所有事情！”皮尤斯咳嗽一声，枢机主教们整齐划一地躬身退下。本尼迪克特注意到，号称“最虔诚”的诺曼底主教在转身时，袖口露出一角泛黄的信笺——上面印着铁壁苏丹国的火漆。

在支开参加本尼迪克特加冕庆典的主教们后，皮尤斯前教皇脸色并没有变得轻松，反而更加凝重。他支开周围剩下的无关人员，就连最忠诚于教会的护卫他也把他们赶了出去！

“尊敬的皮尤斯，您在干什么？”本尼迪克特有些不解，要知道教皇被地狱刺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有护卫的贴身保护，他实在是不敢独处一室。

“本尼迪克特，接下来我要给你看的东西，是我们教会自第一次十字军东征，恶魔现世后最大的秘密。”

“什..什么？”本尼迪克特看着皮尤斯脸色复杂的神情，手心里捏了把汗，心想：“他不会是恶魔吧？故意支开护卫就是为了让地狱控制我？我要不要现在...”

脑子里这么想着，他的脚稍稍往门的方向退了半步，这一切都被皮尤斯前教皇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