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节 （3/4）

右脸突然暴起，企图咬住左脸的嘴唇：“闭嘴！再抱怨老子先吃了你！”

两张面孔在颅骨上撕扯扭打，肌腱如蚯蚓般蠕动。巴鲁特的主脑在剧痛中咆哮：“等拿到那滴血你们就可以好好打一架了，现在给老子闭嘴！”

“这座城镇所有活着的东西已经都被我献给了领主，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那栋该死的教堂！为何合成兽无法摧毁它，这不是耶和华暴君的力量！你们快想想办法，如果失败了我们都得被扔到烈焰里！”

它死死盯住远处的教堂。教堂的窗户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蓝光。这座始终屹立不倒的教堂便是上帝对它最好的嘲讽——某种力量正庇护着这座教堂，某种连地狱符文都无法解析的力量。

巴鲁特的战团遭到了严重的损失，两辆最新从地狱四环出厂的“地狱之爪”坦克被神龛隐士摧毁了一辆，十几名瘟疫骑士现在只剩下了两位，自己这趟来到现世根本没带多少重武器，可一旦自己返回地狱求援，那就意味着最恐怖的事情将要发生...

失败。

作为失败者，他们这些消耗品最美好的结局便是被扔进地狱的火焰中灼烧而死，但更多的失败者则被地狱领主用来发挥它们“天才般的创造力”。

他的一名倒霉同僚只是因为进攻受挫，返回地狱寻求援军，便被地狱领主认定为失败品，领主在所有执政官恐惧的注视下将那个倒霉蛋活活压成一团肉泥，反复压缩塑形，在这倒霉蛋痛苦绝望的哀嚎中将它塞入地狱盔甲遭受永世的折磨。

“巴鲁特，真的有执政官得到过最高级别的嘉奖吗？为领主服役了上百年的时光中，我从未见到任何一名执政官获得‘新生’。

倒在最后一步的执政官比我的牙齿还多！在前往现世前我就告诫过你，不要因为只是一座小城镇就不带走战团的全部兵力，现在就轮到我们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右边那个！别打扰我思考！”

巴鲁特还没说话，它右边的脸便开始嚼它的肉翅，咯吱咯吱的噪音让它的左脸无法忍受。

“在拜占庭最后的堡垒被打下来的那次战役，以及直布罗陀要塞战役，在场的所有执政官都得到了新生，然后——”

“他们将会脱去盔甲，抹去执政官的身份，地狱工匠会用铁钳消除这肉体上所有凡人的部分，只留下最纯粹的恶魔实体。脱胎换骨之后，它们将拥有自己的领地，将拥有自己的名号与军队，甚至是加入王庭。”

巴鲁特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段话，仿佛谎言重复无数遍便可以变为真理。

事实上，这句遥不可及的奖励就像是挂在驴面前的那根胡萝卜，驱使着驴向着那永远无法抵达的飘渺目标前进。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现在清点一下部队和武器，如果合成兽无法攻进这教堂，那么地狱血统浓度更高的单位也无法进入，巫师！准备下一轮进攻！”

巴鲁特执政官站在被他做为临时指挥部的钟楼上，他已经能很清晰看到那栋极为显眼的高大建筑，在巫师的法术下他甚至还能清晰的看到教堂彩色玻璃窗内活动着的人类士兵身影。

“巫师！”巴鲁特转向悬浮在空中的怪物。那东西正用三条手臂同时抚摸一块石板，对执政官的呼唤充耳不闻。

左脸突然发出神经质的尖笑：“看啊，我们的'下属'还在研究它那破石板！要我说就该把他的手臂一根根扯下来，塞进——”

“安静！”巴鲁特放了个法术，两张副脸同时抽搐着瘫软。“告诉我，为什么连地狱之火都无法烧穿那层屏障？”

巫师的一条手臂懒洋洋指向教堂尖顶。在那里，一道淡蓝色光膜如水波荡漾，凡人士兵撞上光膜时安然无恙，但任何携带恶魔血统的生物都会被挡在外面。

“这不是上帝暴君的把戏，”巫师的声音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这更像一种诅咒....一种针对我们的诅咒。”

巫师没有抬头，它专心于解读手中的石板，仿佛这小小的板子比这场关乎执政官身家性命的战役更重要。

“那受诅咒者的力量再强，也比不过地狱之主的神力！巫师，如果你不能带领我们的军队赢得胜利，你将永远也无法得知另一块石板的下落！”

执政官愠怒的声音从左脸传出，他背后的翅膀肌肉鼓动，抑制着想要拍死这家伙的冲动。

“哼，在你失败后我会请求领主将你灌入地狱盔甲的，如果你想死的痛快点，那时你自然会告诉我新石板的线索。”

“你——！”

悬浮在地上的巫师放下了手中刻满亵渎符号的石板，一只手臂探出，咒文伴随着地狱之火覆盖了所有异端士兵，异端士兵们防毒面具下的脸皱缩着，瞳孔里透露出癫狂与快 gan，他们手中的武器燃起了火焰，而在猪圈里待命的凡夫却突然发出极端痛苦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

几名凡夫如蜡块般融化在火场里，一道道灰白色的光带从他们融化的躯体中流出，凝聚在巫师的手上。巫师再次念起地狱残酷的诗篇，头顶的双角和手臂上的石板共同发散着猩红的光芒，除了执政官以外的所有士兵露出狂热的面庞，几名凡夫躲闪不及，直接被几名士兵抓起来在惨叫声中撕成了碎片！

“听着，渣滓们！”执政官咆哮着，所有凡夫同时跪地抽搐，“冲进那栋该死的房子，撕开每条活物的喉咙！活下来的废物可以免受15日的刑罚！”

回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呜咽。一名凡夫突然尖叫着冲向反方向，下一秒便被轭魔的斧刃劈成两半。碎裂的颅骨中迸出脑浆，轭魔伸出长舌舔舐斧面，发出满足的低吼。

“进攻！”巴鲁特的三张面孔同时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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