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节 (3/4)
“那让我来承受他们的罪吧!”
luce知道这官员大概也有自己的苦衷,她相信人人都是向善的,没有生来便是残忍的生灵,这官员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定有他的苦衷。
她走上前,将防身的单手剑递给官员,打算带上链枷。
“...不!您不需要戴上这个!我们这支押送队伍是要去罗马的,您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啊!”官员不敢接,摇手拒绝。
“我们这一行人便是要去罗马朝圣的,我身上有都灵主教的介绍信,等到了罗马,我去给你说情,这样你就不会受到惩罚了。”
“感谢您的仁慈与善良!主会知道您的义举的!”官员感激地单膝跪地,亲吻她的手背。
luce执意戴上链枷,最终在官员和众人的劝说下得已作罢,这前往罗马朝圣的林洱III另队伍便多了一位官员和一些囚犯。
翻越亚平宁山脉的第五天,一场暴风雪撕开了luce的雨衣。
在某个山口,luce从雪堆里刨出了奄奄一息的士兵洛伦佐。这个胸前挂着三枚勇气勋章的男人此刻像受伤的野兽般蜷缩着:
“前线出现了会喷出火焰的钢铁怪物......”他破碎的指甲满是泥浆和血渣,“督战队的子弹比恶魔的爪牙更快刺穿逃兵的后背。”
luce注意到他手上根本没有枪茧。
“前线非常缺粮食,只有那些主战场才会有良好的配给,像我服役的地区可能几个月见不到一个异端,我们就只能在战壕里服役——不,是服刑。
我们饿的不行了,就去战场上扒尸体,吃老鼠,我运气好被分配到种地的工作,我们就在战壕的后方挖了一片田出来。
但是我们都不能离开战壕,所有想溜走的人都会被后方的督战队射杀。没人知道后方到底是什么情况,只知道每个季都会有新兵来这里服役,每个月都会有一两箱物资被热气球空投到战壕里,有什么我们就用什么。”
当luce问到物资里都有什么的时候,士兵悲愤地指控道:
“枪?那是没有的,偶尔会有火药和炸弹,有些时候会送来点布匹和书籍,但书...你明白的,小姐,都是那些神学的玩意,当不了饭吃的。”
“住嘴!你这异端!定是你不够虔诚才导致你要受这样的苦!”
队伍里的一名征兵官起身:“你这逃兵,我可从来没有听说有如此荒谬的事情!怎么会有人在战壕里待了十几年不得回家?我可不希望我送上前线的新兵就这样被那群裁判所的疯子白白浪费,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就随我去罗马吧!我要向上级反映这件事!”
于是士兵也加入了这一支奇怪的队伍。
队伍继续前行,在深夜的岩洞里,luce见到了一个被流放的怪人,他穿着破烂的教士服装。
“你可以叫我马泰奥,曾经的技术神甫,现在被流放了。”
马泰奥的镣铐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这个因“渎神罪”被流放的前技术神甫,正用炭笔在岩壁上画着诡异的符号:
“一些所谓恶魔瘟疫的病变组织,分离出所有细菌的液体居然也能感染正常的身体组织!这虽迩溜梗ǘ┯x伟迫缓秃谒啦〉闹⒆幢冉舷嗨疲胰衔馐峭耆煌囊恢植≡濉!彼蝗痪缌铱人裕蠹淞皖砘├沧飨欤/p>
PS:病毒被人类真正意义上观测到是在1930年代,但人们对病毒存在的推测在20世纪初便开始了。
“战略预言委员会突袭了我的实验室,烧毁了我所有的培养皿,声称我进行着主所不允许的亵渎实验......我告诉他们,磺胺很可能无法治疗这种陌生的疾病,并把我的研究成果告诉了他们,他们却说:
‘主已经看到了你的未来,你的研究是完全的谬误,你已经受到了地狱的蛊惑,对主的指示产生了质疑,你要被立刻流放!’”
“如果现实已经证明了你是正确的,那么在现实面前教会也会允许你的研究。请你把你的研究资料给我,我去罗马帮助你。”
luce知道瘟疫的威力,像马泰奥这样的“吹哨人”是教会最需要的理智力量,如果信仰有用,那么欧罗巴的瘟疫根本不会蔓延得如此迅速和猛烈。
“在《旧约》中,主也曾说过:‘应尊敬医生,因为他是非有不可的,也是上主造的...主使大地生长药材,明智人决不轻视它们。
至高者赐给人学识,是为叫人称赞他的奇工妙化。医生用药材治病,减少人的痛苦;药剂师用药材配制香甜的合剂,和治疗疾病的膏药。他的工作没有止境,直到医好了世上的人。”
众人纷纷惊叹于她的学识渊博,而luce却说:
“我明白这些典故再多又有什么用呢?世上的苦难仍存在,我到底该如何做,才能拯救受苦的人民?”
队伍在博洛尼亚郊外遇到了最诡异的同伴:十二岁的告解童子皮耶罗。这个身着纯白亚麻长袍的男孩,腰间却挂着带倒刺的铁鞭。
“我上个月主持了父亲的净化仪式。”他的童音清脆如教堂银铃,手腕翻转间露出鞭柄上镶嵌的圣髑,“他被恶魔附身企图私藏小麦,我便用这鞭子抽了他三十九下。”
当luce问及他母亲时,男孩突然歪头微笑:“妈妈现在住在告解亭里,不愿意再见到我,让我施刑的牧师也不愿收留我,他们声称我是被恶魔附了身体才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