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节 (2/4)
另一架异端的俯(?一? ?)奇镏医`尔玖 冲轰炸机嗡嗡地扑向佩内明德基地的方向。尼欧斯转动机枪,火舌划破天空,将其拦截。恶魔金属在他的火力下迅速剥离,露出里面蠕动的蛆虫和滴落着脓液的零件——瘟疫之主不仅想要摧毁火箭,还要把科学家都杀死。
最终,它在痛苦的哀嚎中爆炸,化为一片污秽的黑雾。
“为了人类!为了欧姆弥赛亚!”
天空成为一片混乱的画布。白色的凝结尾迹、火箭的尾焰、曳光弹的弹道、高射炮的黑烟、爆炸的火球、以及那些扭曲丑陋的恶魔飞行器,共同构成了一幅疯狂而壮丽的景象。而在这一切之中,那架被尼欧斯强化的“信天翁”如同死神般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佩内明德发射基地内,喇叭里传出发射倒计时的声音,但很快就被一道充满决断的吼声打断。
“十——”“九——”“八——”
“别倒数了!火箭周围的人已经撤离完了,点火——发射!!!”
基地内的人们屏住了呼吸。几十米高的“深空之眼III”号,那银白色的箭体,在防空警报、爆炸声和枪炮声的背景下,底部突然亮起了一团耀眼的火焰。
轰隆——!
地动山摇的巨响从火箭底部传来,橘红色的尾焰如同咆哮的巨龙,瞬间吞噬了发射平台。巨大的推力将火箭缓缓抬离地面,开始它迈向星空的旅程。
异端的飞行器们突然放弃了对基地其他目标的攻击,甚至放弃了与十字军战机的缠斗,而是集结成一股洪流,直冲那枚正在上升的火箭!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摧毁这柄人类刺向天堂和地狱的矛!
十字军的信鸽截击机和残存的地面防空火力也孤注一掷地冲向敌群。火箭周围数百米的空域,瞬间变成了绞肉机。飞机引擎的尖啸与火箭发动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弹片横飞,爆炸声此起彼伏。地面防空高炮部队在这样的距离下,已经不敢随意开火,生怕误伤了火箭。
尼欧斯的信天翁在混乱的战团中灵活穿梭,燃烧着蓝白火焰的子弹构成了一道死亡弹幕,为火箭清扫着前方的道路。一架架试图靠近的恶魔飞行器在接触到这弹幕的瞬间就被瓦解。
火箭的速度越来越快,它挣脱了地面引力的束缚,笔直地冲向高空。最初,尼欧斯的飞机还能伴随火箭护航,但当高度达到8000米时,即使是被强化的机魂也开始感到吃力。飞机微微振颤,速度和爬升率开始放缓。
“机魂有些扛不住了,圣徒。”飞行员的声音带着一丝遗憾。
尼欧斯点了点头。即使是他,也无法完全扭转物质世界的物理法则,机体的承受能力终究是有限的。
“下去吧。”他说。
信天翁摇晃了一下机翼,如同告别一般,开始缓缓下落。下方,那些残存的信鸽截击机也轻轻晃动翅膀,向这架勇敢的战机致敬,它们也已燃料将尽,但它们成功地为火箭争取了最宝贵的初期爬升时间。
尼欧斯坐在下落的飞机上,透过混乱的空域,目光追逐着那枚越来越小的火箭。它带着人类的希望,突破了重重阻碍,冲向未知的苍穹。
“航天器推进的尾焰会烧掉一切无知与迷信,”他低声说道,“人类不应该因这些眼前的挫折停下脚步。”
火箭继续上升,它的尾焰破开云层,在蓝色的天空中变成一个耀眼的光点,划出一道闪亮的轨迹。缠斗的飞机渐渐被抛在身后,它们的引擎声越来越远。地面,港口,城市,河流,一切都在视野中迅速缩小。
佩内明德发射控制中心内,尽管外围区域仍不时传来爆炸声和枪声,但核心区域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们已经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雷达屏幕和无线电接收器上。
“未偏离预定轨迹!”
“一级发动机工作正常!”
“继续追踪!”
赫尔曼·奥伯特站在主控台前,眼神狂热而坚定。他看着屏幕上代表火箭的光点不断攀升,心中充满了激动。
“神话中的伊卡洛斯飞得太高了,高到太阳将他羽翼的蜡融化让他坠落,然后发生了什么?那些愚蠢的宗教疯子便说这是上帝对人类的贪婪的警示。”他对着身边的同事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但对于科学家来说,我们从未把伊卡洛斯的故事看作人类贪婪的局限性的问题——我们把它看作用蜡做粘合剂的局限性的问题,仅此而已。”
火箭继续上升,穿越稀薄的大气层,速度越来越快。一级、二级、三级火箭相继完成使命,按照预设程序完美分离,带着燃烧殆尽的燃料箱坠回大地或在大气中烧毁。星空在黑暗中显现,清晰而遥远。
最终,“深空之眼III”号,这承载着人类数十年梦想和无数牺牲的造物,静静地滑入了预定的轨道。它已经飞离了大气层,进入了真空——一个它的几位“前辈”都未能触及的境界。
根据预设指令,箭体开始缓缓转动,搭载在顶端的35mm照相机对准了地球。快门清脆地响了一下。这是人类第一次从太空拍摄自己的母星。尽管受限于当时的科技,无法直接传回照片,但特殊工艺制作的胶片被巧妙地存放在一个坚固的返回舱内,这个小小的盒子将在之后返回地球。
而剩下的载荷,则按照奥伯特的安排,被用于搭载一个简单的电台。电池寿命有限,理论上只能维持不到一周的运行,但足以完成它的使命。
在地面信号站的遥控下,电台开机了。
控制中心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工程师们调整着巨大的天线,试图捕捉从遥远轨道传来的微弱信号。收音机被调到预设的频率,除了静电的沙沙声,只有一片沉寂。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有些人开始焦躁不安,低声议论着失败的可能性。赫尔曼·奥伯特紧咬着嘴唇,额头的汗珠滑落。